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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经年皱眉，猛得推开门。
方敏和男人躺在床上，两人衣衫不整，被子滑落在地上。
那个男人陆经年认识，姓王，五十多岁，是他的病人，经常来扎针，家里很有钱。
方敏看见陆经年站在门口，一点都不慌。
她慢慢坐起来，把衣服拉好，脸上甚至带着笑。
“经年哥，我也不想瞒你了。我跟王老板在一起了，他下个月要去港城，带我一起去。跟着你这一年，我真是受够了！住那么小的房子，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天天就知道看病人，挣那几块钱，还要贴钱给别人。我跟着你有什么前途？”
她看了一眼王老板，笑得甜甜的。
“王老板对我好，给我买金镯子，还说要带我去港城过好日子。以后我就是姨太太了，不用再跟着你吃苦。”
王老板吸了一口烟，上下打量着陆经年，笑了一声：“陆医生，对不住了。敏敏跟了我，比跟着你强。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陆经年看着方敏，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他想起了那些年，她烧姜晚婷的通知书，他替她兜着。
她造谣姜晚婷和人乱搞，他也替她兜着。
她冒充作者被开除，他还是收留她，让她当学徒。
可现在呢？
她嫌弃他穷，嫌他没用，转身就跟了有钱人。
陆经年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对方敏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把她当妹妹。
他答应过方敏的妈妈要照顾她，所以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可他没想到，他用心照顾的人，到头来这样对他。
陆经年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平静。
“方敏，你妈妈临终前我答应她照顾你。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不拦你。但你记住，走了就别再回来。”
方敏撇了撇嘴：“谁要回来啊？跟着你过苦日子吗？”
她挽着王老板往外走，经过陆经年身边时，头都没回一下。
王老板倒是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了一句：“陆医生，铺子要是开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介绍个活干。”
说完两人就出了门，笑声越来越远。
陆经年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
他终于看清了方敏是什么人。
可看清了又怎么样呢？
姜晚婷已经被他伤透了心，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或许姜晚婷说得对，他对她真的那么不好。
可上辈子，她还是无怨无悔的跟了他一辈子
直到，她误会他和方敏偷偷生了私生子。
对，一定是这样。
陆经年突然想通了。
姜晚婷这辈子之所以不肯跟他在一起，一定是因为误会他和方敏有私生子。
其他那些什么吃苦受累、手被打断的事，肯定都是借口。
只要解释清楚这件事，姜晚婷就会原谅他的。
想到这里，陆经年立刻冲出门，往中医大学赶去。
陆经年跑到大学门口，正好看见姜晚婷从里面出来。
傅归海走在她旁边，帮她抱着书。
两人有说有笑的。
陆经年心里一堵，但还是快步走上前去。
“晚婷，我有话跟你说。”
姜晚婷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什么事？”
陆经年看了一眼傅归海，说：“能不能单独说？”
姜晚婷想了想，转头对傅归海说：“学长，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傅归海点点头，看了陆经年一眼，转身走了。
陆经年看着傅归海走远，深吸一口气，说：“晚婷，方敏走了。”
姜晚婷没什么反应：“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跟一个有钱的老板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陆经年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了。上辈子我和方敏真的没什么，那个孩子真的是她收养的，不是我的。你误会我了。”
姜晚婷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高兴，只有疲惫。
“陆经年，到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只是因为方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