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城南地皮的公开竞价。
我和沈砚辞走进会场时,正好和江叙白打了个照面。
他身边跟着假晚晚。
看到我的一瞬间,江叙白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
头发盘在脑后,没有化浓妆。
这是我作为晚晚时,最常打扮的样子。
“李娇娇?”
江叙白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似乎想上前,但碍于场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理他,抬头帮沈砚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风。
“沈总,空调温度太低,要不要调高点?”
沈砚辞看了江叙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不用,我助理挑位置的眼光很好,不像有些人,把垃圾当成宝。”
假晚晚脸色一白,有些不安地扯了扯江叙白的手臂。
“叙白,她怎么变成沈总的特助了?”
江叙白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他看着我跟着沈砚辞走向第一排的贵宾席。
竞标过程很激烈。
每当江氏举牌,我都会高出他一个加价幅度。
就像是在逗弄猎物。
我最后举牌喊出:“三十七亿九千万。”
江叙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他带来的风控总监满头大汗地拽住他的袖子:“江总,不能再加了!超过三十八亿,我们的资金链会出问题!”
拍卖师扫视全场,“三十七亿九千万,还有加价的吗?”
他喊到:“三十七亿九千万,一次。”
“三十七亿九千万,两次。”
我知道,江叙白是个极度自负的赌徒,尤其是在他自以为看不起的捞女面前,他绝不会认输。
果然,他一把甩开总监,冷笑一声:“三十八亿!”
我放下竞拍器,向后靠在椅背上,对着江叙白的方向,缓缓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敢加价,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他私下从海外的资金账号已经被举报了。
猎物,进笼了。
散会后,我在洗手间洗手。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反锁。
江叙白大步走了进来。
他眼底布满血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李娇娇,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力气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你以为爬上沈砚辞的床,就能报复我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江总,请自重。”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我和沈总只是上下级关系。”
江叙白冷笑了一声。
“上下级?他会把底价告诉你这个捞女?”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李娇娇,沈砚辞能给你的,我双倍给你。”
“辞职,回江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洗手台上。
“数字随便填。”
我看着那张支票,伸手接了过来。
他以前总说,晚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不能用钱去玷污。
现在,他却试图用钱来买回一个他曾经最厌恶的灵魂。
“江总的支票,还是留着填补城南项目的窟窿吧。”
我把支票撕得粉碎。
江叙白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资金跟进不了了。”
我直视着江叙白的眼睛,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江叙白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那笔资金没人知道……”
我冷冷地打断他。
“既然江总这么自信,那我就恭喜你了。”
“江总,我想问问,每天晚上抱着那个除了会买包什么都不懂的躯壳,你真的觉得那是灵魂契合吗?”
我靠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语气说。
“承认吧,你这种虚伪的男人,你爱的根本不是谁的灵魂。”
“你爱的只是首富千金那个光鲜亮丽的身份,和那张能带给你虚荣的脸。”
“哪怕里面装的是一头猪,你也会深情款款地说你爱她。”
我没有再看他崩溃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上,沈砚辞正坐在椅子上等我。
看到我出来,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我被捏得通红的手腕上。
“他碰你了?”声音冰冷。
“只是拽了一下,没事。”我走过去准。
沈砚辞却一把反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身前。
“遇到疯狗不知道躲?”他冷着脸训斥我,“我沈砚辞的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下次再遇到他,直接拿包砸,医药费算公司的。”
我看着他傲娇的侧脸,内心暖暖的:“好,听沈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