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袅袅被这一巴掌掀翻在地，猛地抬头看向霍景行，耳朵里嗡嗡作响。
“霍景行，你疯了！你打我？！”
霍景行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阴鸷到极致，一把掐住霍袅袅的下巴。
“我不仅要打你，还要杀了你。”
霍袅袅被他这眼神吓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沙发上。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霍景行的可怕。
但她骨子里还是被宠坏的大小姐，恐惧之外更多的是委屈与愤怒。
“杀我？”她仰起头，迎上霍景行尖锐的目光，“霍景行，你敢吗？”
“就算你们霍家只手遮天，但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吗？”
“沈沐禾那个贱人想抢走你，还想霸占霍家，我找人弄她，怎么了？！”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滚。
“我待在你身边十几年，你答应过我，会永远照顾我的！可自从沈沐禾出现，你的心思就全被她勾去了，甚至还为了她责罚我！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未婚妻，而你！只是我的妹妹而已。”
霍景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像一把利刃，干净利落地斩断了她所有的嘶吼。
霍袅袅愣住了，泪眼模糊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冷静得可怕的双眼。
“霍袅袅，我再说一遍，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绝没有男女之爱。”
“我劝你还是放下那些念头，好好做你的霍家大小姐，不要把我惹恼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捶在了霍袅袅的心上。
他说，他对她没有男女之爱。
可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以前，他对她是那样的好。
还记得她刚来京北时，因为水土不服，到霍家的第二天便发起高烧。
那时霍父霍母在外谈生意。
是霍景行背着她一路跑到医院，连自己的鞋跑丢了，都毫无感觉。
还有一次，她上学的路上被几个小混混围住。
是霍景行一个人开车来救她。
那些小混混手里有刀，而他只带一根棒球棍，就敢直闯对方的窝点。
即便被打得浑身是伤，也还是把她从仓库里抱了出来。
还有她大学毕业时，家里给她安排相亲。
是他扶着她的肩膀对她说，不必这么着急。
即使她这辈子不嫁人，他也养得起她。
所以，这些都不是爱吗？都只是兄妹之情吗？
霍袅袅不信，眼神空洞地看向霍景行。
“是你亲手把我宠成这样的，现在，你要毁约了吗？”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是你让我觉得我在你的心里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如果你对我没有那种心思，为什么要一次次越界，一次次让我产生错觉！”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霍景行也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哭得狼狈不堪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破碎的，濒临绝望的神色。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如果是从前，他大概会心软，毕竟从小到大，他最看不得霍袅袅哭。
她只要一掉眼泪，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尽力哄她。
可这一次，他只是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从自己的衣袖上掰开。
动作很慢，却很决绝。
“我对你，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是我父母的养女。”
他的声音恢复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是你的到来，给我们这个原本冰冷的家，带来了色彩。”
“我很感激你，所以尽可能保护你。”
他顿了顿，眼底的情绪彻底褪去，镀上一层冰冷。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一次次伤害阿禾。”
“她是我认定的女人，你不该挑战我的底线。”
霍袅袅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整个人弓起身子，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死死按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认定的女人
那她霍袅袅算什么？
她这十几年付出的真心，又算什么？！
她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信，你一定是因为沈沐禾那个贱人，才疏远我的。”
霍景行冷冷地看着她。
“信不信由你，但你不能再去伤害阿禾，否认，你知道我的手段。”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霍袅袅瘫在地上，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你不让我去碰沈沐禾，那你们整个霍家，就都来给我的爱情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