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整个人直接僵住,连呼吸好像都停顿了。
一个月了。
他派人几乎把瑞士翻了个底朝天。
动用了所有人脉和资源,烧了不计其数的钱,还欠了一屁股人情债。
终于找到了沈沐禾。
“地址,”他的声音发着颤,却带着急切。“现在就把地址发给我。”
电话那头的人不敢耽误,连忙发来地址。
定位点是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小镇。
原来,沈沐禾真的去看阿尔卑斯山上的雪了。
霍景行听着那个定位看了许久,久到管家小心翼翼地叫了声“霍总,”他才缓过神,连忙翻身下床,要出门。
这时,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后脑勺传来,阻止了他的脚步。
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他,“霍总,您头上有伤,哪也不能去啊。”
霍景行却没理他,只是对他低声吩咐了一句。
“备车,申请航线,我要飞瑞士。”
管家见他语气决绝,也不敢再阻拦,连忙按他说的去办。
十几分钟后,霍景行坐上了前往私人机场的专车。
他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了这些,满心想的都是快点见到沈沐禾,接她回家。
从京北飞到苏黎世要将近十二个小时。
等他终于站在沈沐禾的公寓前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这座公寓很小,只有一栋三层小楼,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片松林边上。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一片花海。
空气清新冷冽,几乎没有行人。
沈沐禾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就藏在这里,与世隔绝。
霍景行站在沈沐禾公寓门口,后脑勺还贴着创可贴。
由于长途奔波,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脸色也不好。
但他没想着休息,还是抬手敲响了沈沐禾的公寓门。
可惜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比刚才更用力。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时。
公寓门突然被拉开。
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沈沐禾站在那里,披着一件白色毛衣。
整个人看起来比在京北时瘦了些,但精神很好,嘴角挂着笑,脸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但看到霍景行那一刻,她的眼神突然就变了。
这让霍景行直接愣住。
以往,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
她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笑意,明媚的如冬日暖阳。
可现在,她看向他的眼神竟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霍景行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句,他想对她说的话。
可最终也只是轻轻喊了一句,“阿禾。”
沈沐禾猛地伸手,想关门。
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挡住,“阿禾,你听我说!”
沈沐禾眼底的厌恶更甚。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霍景行把手抵在门上,低头看着她,“我派人找你,找了整整一个月。”
“阿禾,这一个月里,你过得好吗?霍袅袅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我过得很好,”沈沐禾打断他,声音冷漠凌厉,“如果你不来,我会更好。”
霍景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阿禾,霍袅袅干的那些事,我已经知道了,也已经罚过她了。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沐禾就猛地拔高声音。
“不要跟我提她!”
沉默两秒,她恢复冷静,“你回去吧,不要再来。”
说着,她使劲推门,可霍景行寸步不让。
“阿禾,你跟我回去吧,我保以后没人会再欺负你,包括霍袅袅。”
“没人再欺负我?”沈沐禾拧起眉头,嘴角挂着嗤笑。
“霍景行,你到底有没有弄明白?我不嫁你了,我们分手了。我的未来,不需要你保证,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霍景行愣住了。
沈沐禾继续说。
“霍景行,这些年,你带给我的伤害还不够吗?”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
她深叹一口气,攥着门把的手微微发颤,声音克制到极致。
“我不想再跟霍家有任何关系了,不管是你,还是霍袅袅,都跟我无关。”
“我只想跟妈妈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过我们的日子,行吗?”
说完,她没有再给霍景行任何开口的机会。
趁他愣神一瞬,双手一起用力,猛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