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分手之后的陆铮,始终带着一身高傲的嘴硬。
他从不觉得我是真的放下。
在他和所有朋友的认知里,我不过是闹脾气、耍小性子。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早晚低头。
甚至当众放话:“麦荞就是一时赌气,等十一假期,她肯定会主动回来找我、求我复合。”
他高高在上地等着我回头,等着我给他台阶。
却从没想过,我早已攒够失望,彻底走远。
九月开学,我远赴千里之外的沿海华大。
南北山海相隔,我彻底脱离了那片消耗我的小圈子,开始崭新的生活。
国庆前夕,家里早早定下日子,为我筹办了盛大的升学宴。
是庆贺我考入全国顶尖学府的庆功宴,仅此而已。
我没有通知任何高中同学,更没有半分告知陆铮的心思。
我们早已分手,两两无关。
可陆铮不知从哪里打探到了宴席的消息。
他自作多情地脑补一切,偏执认定这场宴席,是我给他的求和台阶。
十月一日当天,他精心收拾打扮,揣着礼物,提前半小时高调出现在酒店。
眉眼间带着笃定的自信,等着我当众软服,等着我们顺势和好。
整场宴席热闹满堂,亲友满座,人人都在为我庆贺前程似锦。
我从容得体地陪着长辈寒暄道谢,眼底是挣脱过往的轻松与明亮。
唯有陆铮一人,端坐席间,格格不入。
直到父母上台致辞,字字句句皆是庆贺我考入沿海华大。
掌声雷动的瞬间,陆铮脸上所有的期待,瞬间寸寸僵死。
他终于明白。
这不是他以为的生日宴,不是求和宴,更不是我低头的台阶。
这是我的升学宴,是我彻底甩开过去、步步高升的新。
他满心奔赴的复合期许,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自导自演、荒唐可笑的自作多情。
宴席落幕,亲友渐渐散去。
我和家人道别,打算独自打车回家。
夜色渐沉,晚风微凉。
我刚走出酒店门口,身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追来。
陆铮快步拦住我的去路,神色紧绷。
他死死盯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质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国庆回来了?为什么不提前联系我?”
我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为什么要联系你?陆铮,我们早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