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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挽的电话不断涌出我的屏幕。
我却置若罔闻。
而是温柔握住妈充满老茧的手掌。
“妈,你耳朵还有不舒服吗?”
妈摇摇头,笑得慈祥。
刚刚电话的内容她听到大半。
“宁宁,小陈他…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的话,你就在下一站下车吧。”
“妈自己能回去的。”
说话时。
我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在她眼尾的皱纹上。
心底瞬间塌陷了一块。
过去。
因为我爱陈挽。
所以在他只愿意在城里办婚礼时。
我同意了。
妈不同意我和陈挽在一起时。
我花了三四天也要把她说服。
陈挽说没时间回门。
我也同意了。
但现在。
我不想再委屈这个最爱我的人了。
“妈,我准备跟他离婚了。”
“这段时间,我想好好和你还有弟弟待一段时间。”
妈没再说什么。
紧紧握着我的手。
到县城时。
刚出高铁站。
我就看到在站口等候已久的弟弟。
皮肤黝黑。
在看到我和妈后笑得露出一行大白牙。
他兴奋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姐,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这还是你结婚后第一次回来,这次准备在家里待多久呀?”
听到弟弟的话。
我瞬间有些愧疚。
自从我走后。
家里全靠弟弟撑着。
到现在,他也不过二十三。
“不走了,就在家里陪你和妈。”
他顿时喜出望外。
停下脚步看向我。
“真的吗?”
“现在山上刚好出菌子了,等回去你休息好了带你去采。”
“可惜你回来得晚了点,要不然还可以去采笋子。”
“你最喜欢吃妈腌的酸笋子了,上次寄给你的你吃了没?味道是不是和小时候的一样?”
上次的酸笋子。
我陷入回忆中。
可惜,那罐酸笋子我没有吃到。
因为刚到家,就被俞念当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我想要捡回来,却被陈挽制止。
“吃了,味道不错。”
弟弟心满意足笑了笑。
“那就行。”
坐上客车。
我打开窗,微凉的风拂过我的脸颊。
一路上。
车子经过我的高中,小学。
以及记忆中那家小卖部。
思念在此刻扎了根。
一个小时后。
客车在家门口停下。
家和四年前没什么出入,门掉了漆,春联褪了色。
院子里的秋千安静停在那里。
我走过去,坐了上去。
弟弟立马心领神会,走过来给我推秋千。
这一刻。
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这些年,我手里也存了些钱。
于是,刚到家我就联系了装修团队,给家里翻新。
哪怕妈再三推辞,我还是坚决。
“妈,你们住得好我才能安心,过去四年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妈听到我这话。
才没有阻拦。
在装修工人休息时,她会递上泡好的凉茶。
在我熬夜写小说时,她会递过来热牛奶。
这样安静祥和的日子没持续很久,陈挽就找上了门。
此时。
他的衬衫被汗水浸透。
胡子拉碴。
皮鞋上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皮。
整个人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狼狈。
看到我。
他顿时冲了进来。
但弟弟却先一步拦在我面前。
一脸戒备。
可下一秒,他就犹豫了。
他认出这是陈挽,犹犹豫豫叫了句姐夫。
我立马纠正他。
“叫他陈挽就行,因为我马上要和他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