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晴面无表情：“你会在被用刑之前死掉的。”
“放心，不会很痛。”
方清许：“……”
他最后叹了口气，心里十分清楚宋晚晴这番话并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
断魂丹就是这么个东西，只要你有一丁点暴露或者背叛的迹象，立马毒发，死得透透的。
方清许咬了咬牙，索性把话挑明：“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死前拉个垫背的，也不算亏。”
空气又安静了。
【仇恨值12→15】
【好感度20→15】
宋晚晴的声音像碎冰一样砸过来：“你在威胁我？”
方清许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
他差点忘了，除了卧底身份之外，宋晚晴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巅峰修士。
下一秒，一股难以抵抗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方清许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深海，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在这股力量面前，方清许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好在，宋晚晴并没有真的下死手，这股威压只持续了几秒就散去了。
方清许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可仍是死死保持站立的姿势，眼神中多了一抹狠厉。
宋晚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我会在断魂丹和执法堂之前，先杀了你。”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翻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良久。
“回去吧，冷清秋的消息我会帮你打听。”
……
方清许离开了宋晚晴的住处。
出了门，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走起路来直打战。
“筑基巅峰的威压，果然恐怖。”
方清许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正准备下山，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恭喜宿主，宋晚晴的仇恨值突破15点，获得一次奖励抽取次数！】
【正在抽取奖励中……】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小涅槃丹x1、十年修为、神阶功法《天魔功》（已自动提升至小成）】
……
【宿主：方清许】
【修为：炼气期四层】
【当前修为加成：30%】
【宝物：小涅槃丹x1】
“十年修为……才从炼气期一重修行到炼气期四重？”
方清许无语了。
他这天赋，说是废柴都算抬举了。
炼气期四重在杂役弟子里头勉强能看，但在冷清秋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
小涅槃丹倒是好东西，能提升资质，搭配系统给的修行速度加成，效果肯定不错。
问题是……
方清许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九叶黄泉功》（小成）”，嘴角抽搐了一下。
“九叶黄泉？”
“听这名字就不像什么正经功法。”
“我现在可是魔教卧底，身份本就敏感，你让我练魔教功法，还直接给我干到小成，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方清许摇摇头，关掉面板。
系统的奖励有用，但方向好像有点歪。
不过……
“提升仇恨值好像的确比提升好感度简单多了。”
方清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然回想起宋晚晴不久前带来的压迫感，顿时心中一惊，然后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袋。
仇恨值过高可是会要命的！
他可不想为了抽奖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
下山的时候，方清许特意绕了一圈，拐了个弯，才回到杂役房。
杂役房建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一大片木制房屋挤成一个大院。
院里住了百余号人，每人一间小屋。
地方不大，放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就转不开身了。
大院一侧设置了一处登记处，也是杂役弟子接任务的地方。
宗门不养闲人，每个月必须凑够两百点贡献，才能领配给，一枚练气丹，三枚灵石。
凑不够的，则会扣除本月配给。
方清许回到杂役院的时候，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登记处的黑衣执事在低头翻阅着一本书册。
这个时间，大部分杂役要么去干活了，要么在自己房间里修行。
路过登记处时方清许扫了一眼。
木牌上的任务果然被接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项要么是去后山搬矿石的苦力活，要么标注着“需炼气期五层以上”。
方清许没多停留，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子在最里面一排的角落，位置偏僻。
方清许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关严实了，才坐到床边。
然后掏出小涅槃丹，几乎没有犹豫，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流猛地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暖意，而是滚烫的、狂暴的热流，像一条火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那股热流一次一次地贯穿他的经脉，冲刷着每一寸经络，每一次冲击都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他血管里搅动。
方清许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嘎吱作响，五脏六腑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揉捏、重塑。
“涅槃……重生……”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四个字。
原来如此。
破而后立，涅槃羽化！
方清许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挺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三个时辰，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像在火上被翻来覆去地烤。
终于，体内的灼热感开始褪去。
像潮水退潮，一点一点地平息下去。
方清许昏涨的意识渐渐清醒，他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然后一股难闻的味道瞬间钻进鼻腔。
方清许低头一看，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污垢，黏糊糊的，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浑身难受得不行，也顾不得查看小涅槃丹带来的变化，赶紧爬起来打了盆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擦洗了几遍。
方清许对着水盆里模糊的倒影看了一眼，愣了一瞬。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净，光泽细腻，像新生儿一样。
所谓一白遮百丑。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丑。
之前只是在矿场劳作太累，身形过于干瘦，显得面黄肌瘦、毫不起眼。
现在经过小涅槃丹的洗礼，五官渐渐舒展开来，竟然有了几分翩翩美公子的味道。
方清许很快收回目光。
“相比之下，小涅槃丹带来的资质变化才是最宝贵的。”
他盘腿坐下，运转灵力感受了一下。
经脉比之前宽敞了不止一倍，灵力在体内流转顺畅得像山间溪流，毫无阻滞。
入门那日，他的资质被测出来是灰色——堪堪只能踏入仙道的最低等资质。
而现在……
“只怕已经不会逊色于门中一些天才了。”
方清许掩住嘴角的欣喜，长出一口气。
“再加上系统带来的修行效率加成，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或许我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他站起身，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余光忽然瞥见窗户开了一角。
方清许心里一紧。
他记得清清楚楚，服食丹药之前，已经把门窗都锁好了。
“有人进来过？”
“而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方清许微微皱眉，压下心中的不安，走到窗前。
在其中缝隙里，果然夹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取下纸条，仔细展开。
字迹清瘦凌厉，带着一股子冷浸浸的劲儿，显然是宋晚晴的字。
“冷清秋在‘斩妖’一役中受伤，此时正在宗门秘境，玄寒境中闭关，疑似重伤垂死。”
“门中长老对此高度重视，特批了一批灵药，交于炼丹房为冷清秋炼制疗伤丹药。”
“负责炼制丹药的是……”
“昭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