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修选完,其余的人也是紧接着各自选了一个。
“东西分完了,那就各自熟悉一下吧,一天之后我们汇合,要是没有来,过时不候。”聂迟说道,东西到手了,他也是没有了耐心。
在这里秘境当中,谁也不好说有什么危险,所以多一分手段自然最好,所以延迟一天出去,先学会一门功法显然是可以接受的。
在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走开,也是对彼此有些防备,温听雪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询问起了李修:“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是啥功法,如果不太合适,我可以跟你换,我就是想要拿回宗门去换贡献,拿什么都是一样的。”
“谢谢,但是我相信我的选择。”
“好吧!”温听雪也是不勉强,也是准备离开。
“之后找个机会去找你的宗门吧!”
温听雪答道:“我知道。”
这个五人的小队伍并不牢固,冯屿是散修,最多是顾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何会那边对自己,但是想来是不会这么去对温听雪的。
所以自己和冯屿走还可以,温听雪还是最好不要。
另外就是毕竟三人来自不同的宗门,都有自己的打算,要是真遇到危险,在温听雪自己的师兄师姐的保护线,显然更合适一些。
四下无人之后,李修也是找了一处洞府,探查了一下从箱子中拿来的小石人,也是在转眼之间便是完全掌握。
地阶顶级功法,《苍鳞破虚功》,对于李修而言也是颇为合适。
而那个小石人在他看完一次功法之后,其中的光泽也是黯淡了不少,如果按照这种程度,一个小石人能让两个人完全参阅已经是极限了。
李修也是略微一运转灵力,只感觉有几缕灵力贯穿在一起,伴随着一阵共鸣。
极阳真气变得汹涌,变得越发庞大。
轻轻一拳挥出,灵力伴随着极阳真气也是瞬间冲出。
挥拳前方的空间中,灵力瞬间紊乱,轰隆一声,空间都仿佛被爆开了,荡开一层层的涟漪。
“威力尚可!”李修见状也是给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然后就准备查看自己得来的小石人。
李修突然感觉自己周围的光泽隐约有些发亮,还听见一阵如梦如幻的声音。
心中暗暗警惕,李修往洞府深处走去,很快就是到了那有光芒的地方。
那发光的竟然是一个圆珠。
没有贸然靠近,四下打量。
李修神色凝重,也不说话,只是眯眼警惕四周的动静。
到这里也是到了洞府的尽头了。
前方再无岔路,只有一处被削平的石台。
石台中央盘坐着一具枯骨,身上披着紫色长袍,但好像比寻常的法袍要长一些。
边沿要有些纹路,就算尘封多年,也能看出曾经的这长袍主人的身份不低。
枯骨的头颅微微抬着,空洞面孔正对前方。
李修停在三丈外,没有靠近。
他先看那件紫袍,一直裹住枯骨的脚下。
隐约有些光点从枯骨身上脱离,慢慢汇入到那珠子当中。
那些纹路绕着石台铺开,最后全都汇入旁边那颗发光的珠子里。
珠光不稳,明暗交替,每暗一次,石壁上的符痕便亮一次。
这地方不像是墓室。
若是这洞府主人生前凝练,那他留下的东西,未必是想要留给后来者的。
也可能是在等有人送上门。
李修并不打算上前查看,但是只是思绪划过,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闷声。
他没有回头,只听声音就知道,来路被封了。
石门落下,外面的气息被隔断,洞内只剩珠光、枯骨,一种说不清楚的恶意。
那颗珠子开始急促闪烁。
哭嚎声从四面石壁里传出,像有人用指甲刮着岩石。
阴冷气息贴上来,李修稍微运转极阳真气也是不会让寒意侵扰分毫。
体内真阳灵力自行运转,金色灵辉压住经脉,不让寒意侵进丹田。
这鬼哭狼嚎的动静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一直在干扰着李修的心神。若换做其他心志不坚之人,肯定要自乱阵脚。但毅力和不屈本就是李修最大的强项,区区一些声音又如何能撼动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修明显地感觉到,那鬼哭狼嚎的声音隐隐有些急躁起来,虽然很微妙,但明显与刚才有些不同。
李修的淡定从容好像让这声音非常的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察觉到这一点,李修越发冷静许多,虽然不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索性盘膝坐了下来,摆出了入定的姿势。
声音果然急躁起来,阵阵阴风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呼啸来回,那珠子里的光芒更是急速闪烁着。让此地越来越阴森。
李修不为所动,气息均匀,连神色都不曾变过分毫。
足足几个时辰后,声音陡然消失不见,诡谲闪光的珠子也终于稳定了下来,除了背后的去路被一扇石门阻挡住之外。此地与李修来时再无半点不同。
“不来了么?”李修的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微笑,突然又厉声喝道:“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喝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不休,绕音不止。
突然,一阵桀桀的怪笑声传了过来,听到这个怪笑,李修的一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倒竖起来,倒不是吓的,而是这声音委实太难听,听在耳中让五脏六腑都翻腾不已。
不但身体上有了难受的反应,就连脑海中,都仿佛传来一阵嗡鸣。
神魂攻击?李修面色微变,他本以为有人在自己之前来到这里,故意装神弄鬼想把自己吓走,好独占这里的宝贝,但是现在李修却不敢这么想了。
一声笑,神魂动!这显然不是三派弟子能做到的。这是唯有达到神游境以上的高手才能施展出来的手段。此地有古怪!
那哭嚎声持续了很久,但还在继续。
一开始像在远处,到了后来,声音贴着石壁游走,忽远忽近地专挑人心口最烦的地方钻。
换成旁人,也许早就烦躁地自乱了阵脚,但是李修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耳中听着那些杂乱声,神色没有变化。
声音越乱,他反倒越稳。
乱,就是对方没得逞。
急,说明对方不好受。
既然不好受,那就让它更不好受一点。
李修索性在原地坐下,双手搭在膝上,摆出入定的架势。
石室里安静了半息。
然后哭声更尖了。
珠子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好像是多了些冷风。
但是这些和李修有什么关系。
李修连眉都没抬。
对方折腾半天,除了把石室吹得冷了些,并没有换来李修半点反应。
那珠子里的光跳得更急,像有人在里面憋着火,又拿他没办法。
几个时辰过去,哭声终于弱了。
冷风散尽,珠光也稳了下来。
石室那是那般,前方空空荡荡,只有刚才落下的石门有变化。
李修睁开眼,先看石门,再看那枚珠子。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伸手捡起脚边一粒碎石,屈指弹向珠子。
石子还没碰到珠光,便在半空化成粉末。
李修笑了笑。
“看来不是吓人用的。”
他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灰,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装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石室没有回应。
李修灵力运转,炽热的气息将逐渐逼近珠子。
“再不出来,这珠子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