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时,谢淮知坐在床边,脸上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轻轻柔柔的,
“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扭过头不想理他。
他也没生气,反而在我的手心揉了几下。
“书禾,我们有孩子了。”
我愣住,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如初。
但医生说已经五个周了。
一种说不清的错愕涌上来,
有孩子,意味着我预想的一切计划会被推翻。
“香格里拉你是去不成了,我们尽早办婚礼吧,给你一个名分,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我机械般的转过头,茫然的看着他。
“我不可能跟你结婚。”
谢淮知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李书禾,从我们从香格里拉回来,你就一直斤斤计较,怪我、怪念念,还没闹够吗?”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把我从病床上拽下来。
“念念那天给你下跪,膝盖都肿了。”
“她把你当挚友,你却只知道伤她的心,你现在就去给她道歉!”
我的手腕被攥得生疼,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你放开我。”
“谢淮知,你放开!”
他置若罔闻,只知道往前走。
手机铃声响了,他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还是死死捏着我的手腕。
我用力想挣脱开。
电话那头传来姜念的哭腔,
“淮知,我好难过,你能不能来陪我……”
谢淮知挂掉电话,猛地松开我的手,急匆匆离开病房。
而我被惯性带着,整个人朝后踉跄,最后撞在病床的金属栏杆上,
小腹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蜷缩在地上,冷汗湿透了病号服,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
护士进来的时候,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这个孩子,最终只在世界上停留了短短几周。
而那个本应该陪在我们身边的人,此刻正陪着另一个女人。
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
第二天谢淮知回来,完全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
他扔在床上一份红色的请柬。
“书禾,趁着你还没显怀,我们周末就把婚礼办了。”
“时间仓促,你那边亲戚就不通知了,反正你跟你爸不和,能来的也没几个。”
他顿了顿,“这几天我忙着照顾念念,就不跟你见面了,婚礼当天你直接去酒店。”
他走后,我把请柬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张老师,我临时订了机票,明天就回去。”
飞机起飞时外面漆黑一片,舷窗映出我自己的脸,苍白疲惫,
眼里却是充满希冀的亮光。
我靠在椅背,闭上眼睛。
十八年的友情,
十年的爱情,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局。
不过没关系,我有更重要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