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
周敏开着车,听到我的话,惊讶地踩了一下刹车。
“白楚楚说贺庭是同谋?她有什么证据?”
“她不需要证据。”我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脑部的阵痛让我有些疲惫,“她只需要一张嘴。”
“一条落水狗,在沉下去之前,总会拼命想抓住点什么。贺庭,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周敏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是想把水搅浑,把贺庭也拖下水,好为自己争取减刑的机会。”
“没错。”
“那贺庭……”
“他活该。”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如果不是他被猪油蒙了心,一次次为白楚楚的谎言背书,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亲手为自己种下了恶果,现在,也该是他品尝的时候了。
周敏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回到家,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后来又让我感到窒息的家,此刻只剩下空旷和冷清。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主卧里所有属于贺庭的东西,一件不剩地全部打包,扔到了门外的垃圾桶旁。
他的西装,他的领带,他的照片,他送我的那些昂贵的、却毫无温度的礼物。
统统都该被清理掉。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七年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冷漠,再到最后的决裂。
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彻底失望的?
大概是半年前,我第一次因为脑瘤发作,在家里晕倒。
我醒来后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很吵,是白楚楚娇滴滴的声音。
“贺律师,这个案子好难哦,人家都快急哭了……”
贺庭温柔地安抚她:“别急,有我呢。我今晚陪你加班,一定帮你搞定。”
我虚弱地告诉他,我晕倒了,很不舒服,希望他能回来。
他却不耐烦地说:“姜黎,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这边在谈几百万的案子,你头晕就自己吃片药,别来烦我。”
然后,他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我爱了。
我的死亡诊断书,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下定了决心,用我生命最后的时间,为自己讨回公道。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是婆婆林芝。
我按了静音,不想理会。
但她锲而不舍地打来,一遍又一遍。
我终于不耐烦地接起。
“喂。”
“姜黎!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接电话!”电话一接通,林芝的咆哮就传了过来,“你把楚楚害得还不够,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到我们家阿庭身上?!”
“我告诉你,阿庭是无辜的!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我只觉得可笑。
“妈,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的宝贝儿子,现在是杀人案的同谋嫌疑人。你应该去求警察,而不是来骂我这个受害者。”
“你还敢说你是受害者?要不是你这个妒妇在中间挑拨,阿庭和楚楚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就是见不得阿庭好!见不得他对别人好!”
“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扫把星!克夫!克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