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算计我……”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
“是你们逼我的。”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
继母也吓傻了,她拉着姜建告的胳膊,声音发颤。
“老姜,她……她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我只是不想再任人宰割了。”
“现在,带着你的钱,滚。”
我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姜建国和继母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最终,他还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银行卡。
“姜黎,你够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有你这样的父亲。”我冷冷地回敬。
他们终于灰溜溜地走了。
弟弟姜涛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父母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亲情,爱情……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在短短几天内,都以最丑陋的方式,背叛了我。
原来,我一直以来珍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也好。
这样,我走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
手机响了,是周敏。
“贺庭的律师,想约你见面。”她的语气有些玩味。
“不见。”
“他说,贺庭愿意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只求你出具一份谅解书,证明他没有参与谋杀。”
“谅解书?”我冷笑,“他是在做梦吗?”
“我也这么觉得。”周敏说,“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见见他。”
“为什么?”
“去看看他现在有多狼狈,不好吗?”周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我收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什么消息?”
“白楚楚怀孕了。”
我愣住了。
“怀孕了?谁的?”
“还能有谁的。”周敏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她在审讯的时候,突然孕吐,送到医院一查,已经六周了。”
“她一口咬定,孩子是贺庭的。”
六周。
我算了算时间,那正是贺庭陪她去邻市“散心”的时候。
他说他们是去谈案子。
原来是“谈”到床上去了。
真是可笑。
林芝不是一直骂我生不出孩子吗?
现在,她的宝贝儿子,终于要有“后”了。
只不过,这个“后”,是在监狱里怀上的。
“贺庭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警方暂时封锁了消息。”
“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我给周敏回了条信息。
“告诉贺庭的律师,我同意见面。”
“时间,地点,我来定。”
地点,我选在了我和贺庭第一次约会的那家西餐厅。
时间,是第二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