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丫头!你想害死大家吗!给我跪下!”
膝盖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剧痛传来。
陆泽把那杯烟灰茶递到我嘴边,笑得面容扭曲。
“喝!给我大口大口地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是那种老式闹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陆泽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谁的电话?”
我愣住了。
我的手机明明早就被他们收走了,这是哪来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老款诺基亚。
这不是我的手机!
大伯一把抢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有些古怪。
“什么鬼东西?没有来电显示?”
他按下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
“喂?谁啊?今天沈家不见客!”大伯不耐烦地吼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极其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冷酷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沈念,别跪。”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声音……是我自己的声音!
“陆泽今晚就会转移物流港口的资金,他账上有三个亿的漏洞。”
“我已经把证据发到你邮箱了,立刻去质押港口!”
电话里的声音语速极快,只说了这两句话。
“啪”地一声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夺过大伯手里的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接电话啊,沈念,看看是谁急着来给你报丧。”
2
“陆总,刚才那个声音……怎么那么像念念?”大伯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死寂。
陆泽猛地将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摔在地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放屁!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他转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念,你找人演戏是吧?想诈我?”
我趁着大伯愣神的功夫,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那个声音绝对是我自己。
那语气中的决绝和冷酷,是我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夜里幻想过的模样。
物流港口?资金漏洞?
沈家名下确实还有一个物流港口。
那是爷爷留下的最后一份产业,因为产权复杂,陆泽一直没能得手。
“陆泽,你慌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伸手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如果只是装神弄鬼,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看邮箱?”
陆泽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死死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那引以为傲的掌控感,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少他妈在这里虚张声势!给我按住她!让她签转让协议!”
陆泽彻底撕下了伪装,冲着身后的催债人咆哮。
两个壮汉立刻朝我扑了过来。
“住手!”我猛地抄起桌上的一块紫砂壶碎片。
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念念!”父亲在轮椅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你疯了!”大伯吓得连连后退。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盯着陆泽。
“陆泽,你今天逼死我,明天沈家物流港口就会因为法人死亡进入漫长的清算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