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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灰色毛衣。
头发有些长，显得很杂乱。
手里提着一袋贴着黄色降价标签的白菜。
林阳雪靠在他怀里。
脸色苍白，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爸爸抬头看到我们，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着恢复青春的妈妈，眼神呆滞了。
林阳雪往爸爸怀里缩了缩，眼神怯怯的。
“以安，我怕”
爸爸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他搂着林阳雪，默默地往旁边让了让。
我看着爸爸，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原来时间和充裕的生活真的可以冲淡一切。
我现在看到他，连恨意都生不出来了。
“何先生，好久不见。”
爸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声音沙哑得厉害。
“思思，你长大了。”
他背脊弯曲，整个人透着被生活压垮的认命感。
妈妈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打折蔬菜上。
“生活是你自己选的，希望你没有后悔。”
爸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后悔也晚了，这就是我的命了”
林阳雪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虚弱。
“以安，我们回家吧。”
“我头疼，这里人太多了。”
爸爸叹了口气，没有再看我们，扶着林阳雪慢慢走远。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
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我们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几个曾经和爸爸同在一个圈子的富二代路过，看到了爸爸的背影。
其中一人发出一声嗤笑。
“这不是何家二少爷吗？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另一人点了一根烟，附和道。
“为了个女人得罪了宋家，被老爷子直接除名，现在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听说现在连几百块钱的药费都要四处找人借，真是可怜呐。”
爸爸显然听到了这些话，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唏嘘。
几天后，爸爸突然来到宋家公司楼下等妈妈。
保安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他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让我跟她说句话！”
妈妈停下脚步，挥手让保安退开。
爸爸快步走上前，声音急切。
“阳雪病重，需要一笔钱做手术。”
“我实在没办法了，能借的地方我都借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