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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一支舞狮队正浩浩荡荡的开进来。两只黄狮子一前一后踩着鼓点,摇头晃脑,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穿着旗袍的妈妈,手里举着一条大红横幅,上面写着金色的大字
【热烈祝贺高三(8)班全员清北,聪明小羊,再创辉煌!】
为首的正是江屿母亲,她烫了一头新卷发,踩着高跟鞋,逢人就塞红包:
“沾沾喜气,我儿子清北!”
后面的几个妈妈也跟着发,有发糖的,有发烟的,旗袍的开叉被风吹起来,也顾不上整理,
我从来没见过年近六旬的校长能跑得这么快!
他们站在校门口不知说了什么,江屿妈妈手里的红包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紧接着,一群人着急忙慌的向教学楼冲来。
门被一脚踹开,江屿妈妈的眼睛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儿子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通知书上,
她一把夺了过来,眼睛霎时瞪大了:
“西北婴幼儿保育”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江屿脸上,随之而来的是暴怒的吼叫:“你给我解释清楚!”
在他身后,教室各处都传来了清脆的耳光声,
“我在帝豪酒店订了50桌啊!你爸爸把公司扫地阿姨都请来了,就等着你去开席!你现在让我拿什么脸回去!”
“老家为了你,族谱都重修了,你你”
胡宇的爸爸一脚踹在儿子的膝窝里:
“老子每年花这么多钱在你身上,你去给我学怎么看屎?!”
胡宇被踹得一趔趄,膝盖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惨叫了一声:
“爸,不是我的错,是苏朵朵用豆包给大家填的!”
所有人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朵朵身上,
江屿妈妈张开手第一个扑了上,活像一个护崽的母豹子:
“又是这个小贱人,又是你害了我儿子!”
家长们同时围了过来,有人扯她的头发,有人揪着她的胳膊要说法,
她像一张风中的破纸,几乎要被撕烂。
江屿冲了上去,将苏朵朵护在身后:
“妈,不关朵朵的事,她也是一片好心,而且她也滑档了呀!”
江屿妈妈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愤怒化为了彻骨的失望:
“你脑子是不是被她吃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楼下舞狮队还在操场上敲鼓,几个家长冲到窗户边,冲着楼下大喊:“别敲了!”
混乱中,班主任把档案袋递给我,几次欲言又止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以前只在意分数,没教过你们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