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霍总,不好了!我们的几个地下仓库全部被查封,黑龙商会的人把我们的场子围了!”
霍铭的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霍家别墅。
雨水混着泥水甩了一地。
此时距离端午节已经过去了三天。
霍铭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
短短三天时间。
霍氏集团的股票遭遇了断崖式下跌。
所有的合作伙伴全部单方面宣布解约。
那些曾经被霍家压得抬不起头的竞争对手。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
尤其是黑龙商会。
他们不仅抢占了霍家的港口。
甚至直接派人堵住了霍家名下的所有产业。
“报警!赶紧报警啊!”
霍铭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咆哮着。
助理绝望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霍总,警察说这是商业纠纷,他们管不了。”
“而且而且黑龙商会的老大放话了。”
“说霍家以前仗着有军方背景欺压他们,现在保护伞没了,要让霍家血债血偿。”
霍铭猛地愣住了。
“军方背景?什么军方背景?”
他霍家世世代代都是做生意的。
哪里来的什么军方背景?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
“我托关系查过了。”
“那个一直保护我们霍家的s级庇护名单是是沈青夫人的名字。”
霍铭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我离开那天说的话。
“至于霍家的庇护,撤了吧。”
他一直以为那是我在虚张声势。
是个穷当兵的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他亲手把霍家最大的保护伞,当成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备车!马上备车去军区!”
霍铭疯了一样往外跑。
连鞋都没穿好。
此时的我,正全副武装地站在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
暴雨如注。
打在黑色的防弹背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架重型武装直升机正在预热。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风。
“报告队长,所有队员已登机完毕!”
副队长站在舱门口向我汇报。
我点了点头,刚准备迈步。
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青!沈青你出来!”
“让我进去!我是你们首长的家属!我是沈青的丈夫!”
我转过头。
透过重重雨幕。
看到霍铭像个疯子一样趴在铁丝网上。
他浑身湿透,名贵的衬衫沾满了泥巴。
几个持枪的哨兵正用力将他往后推。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霍铭根本不顾哨兵的警告。
他死死抓着铁丝网,手掌被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他看到了我。
看到了那个穿着全套特种作战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女人。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深深的恐惧。
“青青老婆”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在泥水里跪了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救救霍家吧!黑龙商会要杀了我!”
“只要你肯回来,我马上把林婉婉赶走!”
“我把霍家一半的股份都给你!”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哪里还有半点豪门阔少的影子。
我隔着十米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男人。
此时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没有走过去。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我转过身,踩着登机梯大步跨入机舱。
“起飞。”
我对着通讯器冷冷地下达命令。
直升机拔地而起。
狂风将地上的泥水尽数吹打在霍铭的脸上。
我坐在机舱里,看着地面上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声音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显得格外平静。
“霍铭,你的死活,从今天起,与我无关。”
5
“青姐,目标区域已经锁定,随时可以空降。”
通讯器里传来狙击手老鹰沉稳的声音。
我坐在颠簸的机舱内。
低头检查着手中的突击步枪。
“按原计划行动,a组负责火力压制,b组跟我突击核心区。”
“记住,不留活口。”
舱门打开,狂风夹杂着热带雨林的湿气扑面而来。
我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降落伞在夜空中绽开一朵黑色的死亡之花。
与此同时的国内。
霍铭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黑龙商会的人直接冲进了霍家别墅。
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被砸得粉碎。
霍铭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
黑龙商会的老大龙哥踩着真皮沙发,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
“霍少,以前你仗着有个军方背景的老婆,可没少给我们下绊子啊。”
龙哥冷笑着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现在怎么不狂了?”
霍铭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
“龙哥龙哥你宽限我几天。”
“我老婆是猎鹰特战队队长!她马上就会回来救我的!”
“你们要是敢动我,军方不会放过你们的!”
龙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仰头大笑起来。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你老婆要是真想管你,你们霍家的s级庇护怎么会被撤销?”
“人家现在可是大校军衔,你算个什么东西?”
龙哥眼神一狠。
抬起脚狠狠踩在霍铭的右腿膝盖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霍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痛晕了过去。
而此时的林婉婉。
正躲在二楼的衣帽间里瑟瑟发抖。
她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那是霍铭最后的一点现金和几块名表。
听着楼下的惨叫声。
她咬了咬牙,顺着窗外的排水管偷偷溜了下去。
“什么豪门阔少,连个女人都不如。”
林婉婉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骂。
她才不会留下来陪霍铭一起死。
有了这些钱,她完全可以去国外重新找个有钱人。
金三角的雨林深处。
枪声和爆炸声交织成一片火海。
我一脚踹开毒枭首领的房门。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准备拿枪反击。
我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地打穿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
军刀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毒枭首领的脖子上瞬间多了一条红线。
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我面无表情地跨过他的尸体。
从他的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份绝密的边境布防图。
耳机里传来总部的声音。
“猎鹰,国内情报科刚刚发来消息。”
“霍铭的右腿被打断,霍家别墅被查封,林婉婉带着钱跑了。”
“需要派人介入吗?”
我擦干军刀上的血迹,将其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初他把我的勋章挂在狗脖子上的时候。
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按下通讯器的通话键。
声音冷酷而坚定。
“报告指挥官,任务圆满完成,叛军首领已击毙!”
6
“沈将军,国内传来消息,霍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副官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正坐在回国的军用专机上。
低头翻阅着这次行动的总结报告。
“知道了。”
我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另外”副官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
“林婉婉在边境试图偷渡出境时被抓获。”
“她携带的那个保险箱里,除了现金,还有几份涉及霍氏集团偷税漏税的机密文件。”
“现在警方已经立案侦查了。”
我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霍铭大概做梦都想不到。
他最后竟然是被他最疼爱的“新欢”送进了绝路。
飞机在首都军用机场平稳降落。
我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将官礼服。
肩膀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次金三角任务极其成功,拔除了边境最大的毒瘤。
军委决定在今天举行公开的表彰大会。
而此时的首都街头。
霍铭正拄着一根破木棍,一瘸一拐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食物。
他那条被打断的右腿因为没钱医治,已经彻底畸形。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霍家大少爷。
现在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路过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避开他。
“滚开滚开!别弄脏了我的店门口!”
一家包子铺的老板拿着扫帚将他赶走。
霍铭饿得头晕眼花。
他靠在街边的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下。
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广告牌上的画面切换了。
一阵激昂的军乐声响彻整个广场。
霍铭下意识地抬起头。
巨大的屏幕上,正在直播最高级别的军方表彰大会。
画面正中央。
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女将军正步走上授勋台。
国家最高领导人亲自为她佩戴上一枚璀璨的特等功勋章。
“现授予猎鹰特战队队长沈青,少将军衔!”
播音员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霍铭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他揉了理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被他嘲笑土里土气、一无是处的女人。
那个被他指着鼻子骂、甚至想要净身出户的女人。
此刻正站在国家权力的巅峰。
接受着万人的敬仰。
而那枚被他挂在狗脖子上的勋章。
此刻正端端正正地佩戴在她的左胸。
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荣耀。
霍铭的双腿猛地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大颗大颗地滚落。
极致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一个愿意用生命保护他的守护神。
失去了一个本可以让他霍家百年不倒的通天大树。
表彰大会现场。
首长看着我胸前的勋章,欣慰地点了点头。
“青丫头,这枚勋章,你当之无愧。”
我立正敬礼。
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飘扬的红旗。
脑海里闪过霍家那座冰冷的别墅。
“首长,那些过往的灰尘,我已经彻底扫干净了。”
7
“沈青!求求你,见我一面!我是你丈夫啊!”
表彰大会结束后的大会堂外。
一阵凄厉的嘶吼声打破了庄严的宁静。
我正和几位高级将领并肩走出大门。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眉头微微一皱。
顺着声音看去。
警戒线外,一个浑身脏污、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拼命往里冲。
几个负责安保的武警战士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老实点!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武警战士厉声呵斥。
那个乞丐却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抬起头。
那张布满泥垢和伤痕的脸,依稀还能看出霍铭的轮廓。
他那条畸形的右腿在地上无力地拖拽着。
“老婆!青青!是我啊!我是霍铭!”
他挥舞着脏兮兮的手,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周围的将领们纷纷侧目。
首长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我。
“这人你认识?”
我停下脚步。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在泥地里挣扎的男人。
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只有看着一个陌生人的冷漠。
“报告首长,一个认错人的疯子罢了。”
我淡淡地回答。
首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向了专车。
我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警戒线前。
霍铭看到我走过来,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以为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青青!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林婉婉那个贱人的话!”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拼命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我的军靴。
我微微后退半步,避开了他那双沾满污泥的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霍铭,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还没有离婚,何来复婚一说?”
霍铭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点头。
“对对对!我们还是夫妻!你还是我老婆!”
“你快让他们放开我,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好饿,我的腿好痛”
他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诉着。
企图唤醒我过去三年对他的照顾和包容。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他在别墅里高高在上地指责我时,是何等的嚣张。
现在却连一点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家?你那个被查封的霍家别墅吗?”
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霍铭,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我留着这段婚姻,不是为了和你重修旧好。”
“而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霍铭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转过头,看向旁边严阵以待的武警战士。
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他扔出去,别脏了这块神圣的地方。”
8
“长官,嫌疑人林婉婉和相关人员霍铭已经带到审讯室。”
副官推开办公室的门,向我汇报道。
我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身理了理军装的下摆。
“走吧,去会会他们。”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
林婉婉被拷在审讯椅上。
原本精致的头发此刻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
脸上满是惊恐和憔悴。
霍铭则被安排在隔壁的单向玻璃后。
他只能看到审讯室里的画面,却听不到声音。
我推开门走进去。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林婉婉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我肩膀上的将星和胸前的勋章时。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青青青姐”
她结结巴巴地喊出这个称呼,声音都在发抖。
我拉开椅子坐下。
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扔在桌子上。
“林婉婉,涉嫌盗窃商业机密、协助境外势力洗钱。”
“你胆子不小啊。”
林婉婉吓得眼泪夺眶而出。
她拼命地摇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些文件都是霍铭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拿点钱跑路而已!”
“我不知道那些是机密啊!”
我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装无辜就能逃得掉吗?”
“你带走的那份保险箱里,有一份关于国家港口基建的内部招标书。”
“那是霍家之前仗着我的名义,违规获取的。”
“你把它带向边境,就已经构成了间谍罪。”
林婉婉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地挣扎着,手铐在铁椅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都是霍铭逼我的!”
“是他非要惹你生气,是他把你的勋章挂在狗脖子上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看着她狗咬狗的丑态,心中只有厌恶。
我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
虽然我知道霍铭听不到。
但我还是看着玻璃后那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开口。
“你们这对渣男贱女,真是天生一对。”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林婉婉。
眼神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不用在我面前推卸责任。”
“国家法律会给你最公正的判决。”
“至于霍铭”
我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已经被正式立案调查了。”
我走出审讯室。
副官立刻迎了上来。
“长官,霍铭在隔壁情绪崩溃了,一直吵着要见您。”
我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隔壁。
霍铭正疯狂地捶打着墙壁,嘴里大喊大叫着什么。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不用管他。”
我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你们下半辈子的时间,就在高墙里慢慢反省吧。”
9
“我不签字!沈青,我死都不会和你离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探视室里。
霍铭戴着手铐,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嘶吼着。
他死死盯着桌子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仿佛那是一张催命符。
我穿着笔挺的军装,端坐在他的对面。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霍铭,你签不签,结果都一样。”
我将一支钢笔推到他面前。
“军方有规定,现役高级将领的婚姻如果涉及国家安全问题,可以单方面强制解除。”
“我今天来,只是通知你一声。”
霍铭猛地扑到桌子上。
手铐把桌面砸得震天响。
他双眼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青青,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发烧的时候是我整夜守着你!”
“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放了满城的烟花!”
“你难道都忘了吗?我们是有感情的啊!”
我看着他这副试图用过去绑架我的恶心模样。
忍不住嗤笑出声。
“感情?”
“你整夜守着我,是因为你喝醉了酒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怕我发现才装模作样。”
“你放满城烟花,是为了给林婉婉庆祝她拿到女主角的戏份,只是顺便带上了我。”
我每说一句。
霍铭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他以为他做得很隐蔽。
却不知道作为一个特种侦察兵。
他那些拙劣的谎言在我眼里就像是透明的。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十足。
“我忍你三年,是因为当年霍老爷子对我有恩。”
“我答应过他,保霍家三年太平。”
“现在三年期限已到,你又亲手毁了最后的情分。”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留在你这个垃圾堆里?”
霍铭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沈青你真狠啊”
他喃喃自语,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
“你早就设好了局,就等着看我一无所有对不对?”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没那么无聊去给你设局。”
“是你自己的傲慢和无知,把你推向了深渊。”
我拿起那份他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转身走向门口。
“法务部会直接走强制执行程序。”
“霍铭,你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将那段腐烂的婚姻,连同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永远地关在了那扇沉重的铁门之后。
10
“沈将军,端午节任务简报已经汇总完毕。”
副官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站在军区总部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辛苦了。”
我转过身,接过文件。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篮。
那是刚才警卫员小李送来的。
里面装着两个热腾腾的白水粽子,还冒着清香。
“这是谁送来的?”
我指着竹篮问道。
副官笑了笑。
“是猎鹰特战队的那帮小子,他们说端午节那天您在外面执行任务没吃上。”
“今天特意给您补上的,说是战友的粽子,最避邪。”
我看着那两个朴实无华的粽子。
心里某处冰冷的地方,终于彻底融化了。
我想起三年前,我,是身后这些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
我拿起一个粽子,剥开翠绿的叶子。
一股清香瞬间弥漫在办公室里。
我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带着泥土和热血的味道。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粽子。
“将军,新的指令下来了。”
副官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我放下手中的粽子,神色重新变得肃穆。
“讲。”
“境外势力在边境地区活动频繁,上级要求我们立刻出发,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清剿行动。”
我拿起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勋章。
“通知猎鹰特战队,十分钟后出发。”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阳光洒在我的肩头。
我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曾经困住我的城市。
我属于战场,属于国家。
属于每一个需要我守护的团圆。
至于霍铭。
他将在那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度过每一个没有粽子、没有阳光、也没有我的余生。
而我。
将带着战友的期许,守护这万家灯火。
这,才是我的端午。
这,才是我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