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大牙忌惮地看着我脖子上的刀,不敢再上前。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敢威胁老娘?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林耀祖却在一旁冷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眼神里满是恶毒的算计。
“你死啊!你死了,尸体也能卖给隔壁村配阴婚,照样能卖几万块!”
“加上陆小姐给的五十万尾款,我照样能买大房子。”
他步步紧逼,甚至嚣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往这儿捅,别手软啊。”
我握着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不是我的亲人,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为了钱,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
“林耀祖,你会遭报应的。”我咬着牙说。
“报应?”他仰头大笑。
“老子马上就要去市里过好日子了,这就是我的报应!”
他猛地伸手,想要夺下我手里的刀。
我闭上眼睛,心底涌起一股彻底的绝望。
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个肮脏的泥潭里吗?
就在刀刃即将深陷进皮肉的那一瞬间。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刮得院子里的杂物漫天飞舞。
所有人惊恐地抬起头。
三架纯黑色的重型直升机,正低空盘旋在村子上空。
机身上那个烫金的“陆”字,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紧接着,村道上扬起漫天尘土。
几十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越野车,像钢铁洪流般驶入村子。
它们将村里所有能走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全村人都吓傻了。
村长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李大牙结巴着往后退。
“这、这是啥阵仗?拍电影吗?”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村口的空地上。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训练有素地跳下车。
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将林家院子团团包围。
为首的那辆加长版迈巴赫车门被恭敬地拉开。
一双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男人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那张脸俊美得不似凡人,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京圈太子爷,傅斯年。
我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里的杀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耀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喊。
“你们是什么人?敢私闯民宅?”
傅斯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满身是血的我身上。
那一刻,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整个村子夷为平地。
我挺直了脊背,指着林家母子和李大牙,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
“我说了,三十万买我的命,你们问过京圈陆家了吗?”
5
全场死寂。
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傅斯年迈开长腿,皮鞋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径直朝我走来,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刃。
林母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看到傅斯年这副尊贵的派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哟,这位大老板,您是陆小姐派来拿人的吧?”
她谄媚地搓着手,主动迎了上去。
“您放心,我们已经把她制服了,正准备让大牙兄弟带走呢。”
“那五十万尾款,您看是不是”
“滚开。”
傅斯年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还没等林母反应过来,他身后的保镖直接一脚踹在林耀祖的膝盖窝上。
“砰!”
林耀祖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傅斯年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脖子上的血痕和满身的伤痕。
他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压抑的痛色。
他脱下带着体温的高定西装外套,不顾我身上的脏污,紧紧将我裹住。
“抱歉,我来晚了。陆明月。”
他低沉的嗓音在颤抖。
这个称呼一出,林母和林耀祖瞬间僵在原地。
李大牙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林母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叫她什么?”
傅斯年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京圈陆家失散二十年的真千金,陆明月。”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家人的心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陆家的人也敢卖?”
林耀祖捂着剧痛的膝盖,拼命摇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指着我大吼。
“陆小姐明明说过,她只是个想攀高枝的冒牌货!”
“陆小姐亲口答应给我五十万,让我弄死她的!”
傅斯年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她的话你也信?”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十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将林家母子和李大牙死死按在地上。
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根本没人敢多看一眼。
李大牙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大老板饶命啊!俺不知道她是千金大小姐啊!”
“都是这老太婆收了俺三十万,硬塞给俺的!”
他疯狂地推卸责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林母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疯狂地挣扎着,冲我大喊。
“晚晚!我是你亲妈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养了你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裹着带有雪松冷香的外套,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亲妈?”我冷冷地看着她。
“把这些人,全给我废了。”
6
我的话音刚落,黑衣保镖们立刻动手。
院子里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保镖面无表情地抓住李大牙的手臂,用力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李大牙翻了个白眼,直接痛晕了过去。
林耀祖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往后缩。
“别碰我!我是林家的独苗!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保镖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一甩棍砸在他的右腿上。
“啊——我的腿!”
林耀祖抱着扭曲变形的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林母看着宝贝儿子被打残,发出凄厉的尖叫。
“耀祖啊!我的心肝肉啊!”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疯狂磕头。
“晚晚,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
“求你放过你弟弟吧,他还没娶媳妇呢!”
“看在我怀胎十月生下你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我冷眼看着地上这摊烂泥。
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dna检测报告复印件。
我用力将纸张砸在林母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
“怀胎十月?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林母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报告。
“你当年在京城医院做护工,故意把我跟你的死胎掉包!”
我一字一句地揭开这个令人作呕的真相。
“你根本不是我亲妈!你是个恶毒的杀人犯!”
林母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多靠近她一点都会沾染上病毒。
林耀祖疼得满头大汗,听到这话更是如遭雷击。
“妈她说的是真的?”
林母绝望地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辩解的力气。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所以她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压榨我,虐待我,最后像卖牲口一样把我卖掉。
傅斯年走到我身边,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别脏了你的手,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头看向保镖,眼神冷酷无情。
“把他们丢给警察。”
“涉嫌拐卖妇女、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还有二十年前的偷换婴儿罪。”
傅斯年语气平淡,却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我要让他们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7
我被傅斯年带上了直升机。
随着螺旋桨的轰鸣,那个困了我二十年的小山村终于变成了脚下的一个黑点。
机舱内宽敞奢华。
傅斯年拿来急救箱,动作轻柔地替我处理脖子和手腕上的伤口。
他的手指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他低垂着眼眸,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轻声开口。
“陆伯父和陆伯母他们知道我要回去了吗?”
傅斯年动作一顿,抬眼看着我。
“他们一直在找你,快急疯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只是那个陆思思,还在家里演着乖乖女的戏码。”
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知道我还没死,应该很失望吧。”
傅斯年冷哼一声,将沾了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也配在陆家耀武扬威?”
“放心,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三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京城陆家庄园的停机坪上。
刚下飞机,我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红着眼眶冲了过来。
陆夫人看到我背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蝴蝶胎记,顿时泪如雨下。
她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女儿妈终于找到你了”
陆伯父也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摸了摸我的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感受着这份迟来二十年的温暖,眼眶也忍不住酸涩起来。
就在这感人的重逢时刻。
一道娇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陆思思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连衣裙,眼眶微红地站在不远处。
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走上前来想要拉我的手。
“我在这个家一直好自责,觉得是我抢了你的人生”
“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草坪上格外响亮。
陆思思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陆夫人惊呼一声。
我冷冷地看着捂着脸装可怜的陆思思。
“十万块买我的命,你自责得连夜数钱吗?”
“陆思思,鸠占鹊巢的日子,今天到头了。”
8
陆思思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随后猛地扑进陆夫人的怀里。
“妈姐姐为什么要打我?”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十万块我好心好意欢迎她回家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夫人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虽然心疼亲生女儿,但毕竟也养了陆思思二十年。
“明月,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思思她从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
我冷笑一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傅斯年刚才在飞机上交给我的平板电脑。
“误会?那你们自己看吧。”
我点开屏幕,将音量调到最大。
里面立刻传出林耀祖在审讯室里的交代录音。
“是陆思思!是她主动联系我的!”
“她给了我十万定金,让我赶紧把林晚卖给老光棍,越远越好。”
“她还说,只要弄出人命,就再给我五十万”
紧接着,屏幕上滑过了陆思思的银行流水记录和通话清单。
铁证如山。
陆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推开怀里的陆思思。
“思思你你竟然”
陆伯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思思的鼻子大骂。
“我们养了你二十年,给你最好的教育,最富足的生活!”
“你竟然这么恶毒,连你的亲姐姐都要杀!”
陆思思见事情彻底败露,脸上的伪装瞬间撕裂。
她不再装可怜,反而发出尖锐的冷笑。
“亲姐姐?她算什么东西!”
她指着我,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
“凭什么!我当了二十年的大小姐,凭什么她一回来就要抢走我的一切!”
“我才是陆家的骄傲!她不过是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抓起旁边餐桌上切水果的尖刀,猛地朝我刺过来。
“你去死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
傅斯年眼疾手快,一记凌厉的侧踢,直接踹在陆思思的手腕上。
“哐当。”
尖刀落地。
陆思思被巨大的力道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草坪上,吐出一口鲜血。
傅斯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把她也送进局子,跟林家那对母子作伴去吧。”
9
一个月后。
京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内,灯火辉煌。
陆家在这里为我举办了盛大的继承人发布会。
整个京圈的权贵名流悉数到场,无数媒体的闪光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我穿着一袭高定星空礼服,挽着陆伯父的手臂,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
傅斯年作为傅家掌权人,亲自站在台下迎接我。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燕尾服,俊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接过我的手,将一顶价值连城的钻石皇冠轻轻戴在我的头上。
“明月,欢迎回家。”
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台下掌声雷动。
与此同时,京城女子监狱的公共休息室里。
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这场盛大的发布会。
林母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花白,老态龙钟。
她看着屏幕里光芒四射的我,悔恨的眼泪流了满脸。
如果她当年没有因为一己私欲掉包孩子。
如果她对我能有一丁点做母亲的仁慈。
现在坐在贵宾席上享受荣华富贵的,就是她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隔壁的男子监狱里。
林耀祖拖着那条被打残的瘸腿,死死盯着屏幕,嫉妒得双眼通红。
“那是我的钱!那本来应该是我的摇钱树啊!”
他疯狂地捶打着铁栏杆,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旁边的大汉嫌他吵,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打得他满地找牙。
而在女子监狱的角落里。
陆思思正跪在地上,用破布擦拭着马桶。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精致脸庞,此刻布满了被人殴打的淤青。
她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我,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里,渗出鲜血。
她不甘心,她恨。
但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
狱警一棍子重重敲在铁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
“今天的厕所还没刷完呢!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10
发布会圆满结束,宾客渐渐散去。
傅斯年拉着我,避开人群,来到了酒店顶层的无边露台。
夜风微凉,吹拂着我裙摆上的碎钻。
整个京城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傅斯年从背后将我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我的颈窝处。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冷香将我彻底包围。
“陆小姐,现在仇也报了,身份也恢复了。”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慵懒和笑意。
“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们的婚事了?”
我挑了挑眉,转过身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我们有婚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傅斯年像是早有准备,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婚书。
他修长的手指展开那张纸,上面赫然写着陆傅两家长辈的签名。
“陆傅两家早有婚约,指腹为婚。”
他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你跑不掉的,傅太太。”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这个京圈太子爷吧。”
尾声。
我正式接管了陆家的核心产业。
凭借着在底层摸爬滚打磨砺出的坚韧和果断,我雷厉风行地拿下了几个大项目,彻底在京圈站稳了脚跟。
而那几个曾经试图将我踩在脚底的人,在监狱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林耀祖因为抢夺狱霸的食物,被打成了重度脑震荡,彻底成了一个流着口水的白痴。
林母和陆思思被分到了同一个监室。
陆思思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林母身上,天天对她非打即骂。
林母也不甘示弱,两人经常在泥水里扭打成一团,成了整个监狱的笑柄。
我站在陆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傅斯年从身后拥住我,十指紧扣。
“在看什么?”他柔声问。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