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叫好的村霸们瞬间噤若寒蝉,几个高管更是吓得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顾修远愣在台上,拿着麦克风的手僵在半空中。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维持体面。
“我是这家公司的ceo,我辛辛苦苦为公司赚钱,我侵占什么了?”
王队长走上台,冷冷地看着他。
“你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假报销和外包项目,向林茶茶老家的空壳公司转移资金高达一千两百万。”
“证据确凿,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钳住了顾修远的胳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直到这一刻,顾修远才终于慌了神。
他拼命挣扎着,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最后落在了林茶茶身上。
“茶茶,你快跟警察解释啊。那些钱都是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对不对?”
林茶茶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实习生啊。”
她拼命摇头,试图和顾修远撇清关系。
顾修远目眦欲裂,转而看向角落里的我。
“南星。老婆。你快跟警察说句话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
“公司是咱们夫妻共同财产,我拿点钱怎么叫侵占呢?这顶多算是家庭内部纠纷啊。”
我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走上台,从他掉落的麦克风架上拿起麦克风。
“顾修远,你可能忘了。”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这家公司是我苏南星个人的婚前财产。”
“你,不过是个拿死工资的职业经理人。”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平时巴结顾修远的高管们,此刻脸色惨白,面面相觑。
顾修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你转移的那一千两百万,每一笔的流水我都留了底。”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真以为,我停你的副卡,是因为吃醋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用我的钱,去填补你转移资产的窟窿罢了。”
顾修远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婆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台。
“你个毒妇。你敢陷害我儿子。”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试图抓花我的脸。
“我儿子是ceo,这公司就是他的。你凭什么抓他。”
早有准备的保安迅速上前,将婆婆死死按在地上。
婆婆拼命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儿子马上就要谈百亿融资了。”
王队长皱了皱眉,示意手下把人带走。
“带回去,一块儿查。”
顾修远被警察押解着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我,双眼猩红。
“苏南星,你玩阴的。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我微微偏头,冷冷地看着他。
“好啊,我等你在牢里,慢慢把牢底坐穿。”
6
顾修远被带走后,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茶茶提着裙摆,试图趁乱溜走。
“站住。”
王队长一声厉喝,两名警察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茶茶是吧?你也涉嫌协助转移赃款,请一并回去协助调查。”
林茶茶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她不顾形象地爬到我脚边,拽住我的裙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姐,我错了。都是顾总逼我的。”
“他说只要我帮他走账,就给我买包买车。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犯罪啊。”
我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穿我的高定,住我的别墅,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那是犯罪?”
“你跟他在乡下挑粪拍视频,嘲笑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那是犯罪?”
林茶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绝望地哭喊着,最后被警察强行拖走。
那几个来蹭吃蹭喝的村霸见势不妙,也想脚底抹油。
保安们早就堵住了大门,一个都没放过,全交给了随后赶来的派出所民警。
第二天一早,我雷厉风行地重组了公司。
会议室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坐在原本属于顾修远的位置上,将一叠解雇通知书甩在桌面上。
“平时跟着顾修远吃拿卡要的,主动去财务结账走人。”
“如果不走,法务部会挨个查你们的账,到时候就不是离职,而是和顾修远去作伴了。”
那几个平时跳得最高的高管,此刻吓得冷汗直流,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签了字。
公司群里再也没有人敢帮顾修远说话,全都在表忠心。
下午,婆婆跑到公司楼下撒泼打滚。
她拉了一条白布横幅,上面用红油漆写着“苏南星谋杀亲夫,天理难容”。
她坐在大门口,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独吞财产,把自己的亲老公送进监狱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转。
我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的闹剧。
“苏总,要不要让保安把她赶走?”小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赶。”我抿了一口茶,“直接报警,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婆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戴上手铐塞进了警车。
法务总监张律师推门走进来,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我桌上。
“苏总,顾修远在看守所里吵着要见您。”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说只要您肯撤诉,他愿意净身出户,并且把吃进去的钱全吐出来。”
我翻开文件,看着上面顾修远那可笑的口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想吐出来?晚了。”
我合上文件,站起身。
“告诉他,我要见他。”
7
看守所的探视室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湿气味。
顾修远被狱警带出来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他来。
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穿着高定西装的嚣张气焰。
穿着宽大的囚服,胡子拉碴,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看到我坐在玻璃窗外,他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猛地扑到玻璃上。
“南星。老婆。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拿着电话听筒,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你放我一马吧。”
“这里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他们打我,抢我的饭,还让我洗厕所。”
我隔着防爆玻璃,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顾修远,你当初在乡下挑粪的时候,不是说月薪百万的男人,挑得起大粪吗?”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怎么现在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了?洗个厕所委屈你了?”
顾修远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我那是装的。我就是想在网上立个人设,满足一下虚荣心。”
“南星,我把钱都还给你,你跟警察说那是误会好不好?就说是我们夫妻之间的财务纠纷。”
他急切地拍打着玻璃,试图说服我。
“都是林茶茶那个贱女人勾引我的。是她说她弟弟要结婚买房,逼着我拿公司的钱。”
“我根本就不爱她,我心里只有你啊。”
我看着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一个女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流水单,贴在玻璃上。
“还给我?你拿什么还?”
我指着上面的数字,一字一顿地说。
“一千两百万,你给林茶茶买了三百万的房子,给她弟弟买了一百万的车。”
“剩下的八百万,全被你在澳门赌输了。”
“顾修远,你拿命还吗?”
顾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着那份流水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却不知道我早就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去过澳门?”他声音颤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收起流水单,“你以为你是个精明的猎手,其实你不过是个被欲望反噬的蠢货。”
知道自己彻底没了退路,顾修远脸上的哀求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扭曲的狰狞。
他猛地站起来,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苏南星。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你故意设局搞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狱警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
“没错,从你把林茶茶招进公司的那一天起,游戏就结束了。”
“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你的下半生吧。”
说完,我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将他的咒骂声彻底隔绝在身后。
8
林茶茶在审讯室里,彻底交代了。
当张律师把警方的通报放在我办公桌上时,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她根本不是什么贫困大学生,而是一个专门混迹职场捞钱的高级绿茶。
她的学历是造假的,所谓的助农项目也是她找老乡演的戏。
她专门用来骗顾修远这种自以为是、又急于证明自己有魅力的凤凰男。
警察把林茶茶的笔录甩在顾修远面前时,顾修远当场崩溃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玩弄了年轻女孩,展示了霸道总裁的魅力。
没想到,自己才是被当成了提款机,被骗得团团转。
两人在看守所里互相撕咬。
顾修远在放风的时候,甚至试图冲过去掐死林茶茶,最后被狱警强行拉开,关了禁闭。
我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听着张律师的汇报。
“苏总,离婚诉讼已经提交法院了。”
张律师翻开案卷。
“鉴于顾修远存在重大过错,且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法院大概率会判决他净身出户,并赔偿您的精神损失。”
我点点头。
“林茶茶那边呢?”
“作为从犯,且涉案金额巨大,三年起步是跑不掉了。她名下的房产和车子,已经被法院冻结,准备强制执行拍卖用来退赃。”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婆婆虚弱而卑微的声音。
她刚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几天,今天刚放出来。
“南星啊,是妈。”
婆婆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甚至带着明显的哭腔。
“妈知道错了。妈给你磕头了行不行?”
“你把修远捞出来吧,他可是咱们老顾家的独苗啊。他要是坐了牢,我可怎么活啊。”
我听着她的哀求,内心毫无波澜。
当初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下蛋、让我滚出顾家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妈,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对着电话轻笑一声,语气嘲讽。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干涉司法公正。”
婆婆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喘气。
“南星,只要你肯出具谅解书,他就能少判几年。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老顾家的独苗?”我打断了她的话,“那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争取活到他出狱的那一天,给他送终。”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彻底拉黑。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压在胸口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彻底粉碎了。
接下来,就等法院的最终判决了。
9
法院开庭审理离婚案及职务侵占案的那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原告席上,神色平静。
顾修远被法警带上法庭时,整个人已经形销骨立。
他的眼窝深陷,眼神涣散,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看到坐在对面的我,他瑟缩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林茶茶也被带了上来,她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娇滴滴的模样,只剩下满脸的绝望。
法庭上,张律师有条不紊地出示了一件件铁证。
顾修远出轨林茶茶的高清视频、转移资产到空壳公司的银行流水。
甚至还有他私下咒骂我、企图联合林茶茶霸占我公司财产的录音。
每一项证据的展示,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修远的脊梁骨上。
他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连辩护律师都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旁听席上,婆婆坐在角落里,听着那些确凿的证据,哭得几度昏死过去。
但法庭里,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经过漫长的审理,法官终于敲响了法槌。
“全体起立。”
法官威严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被告人顾修远,犯职务侵占罪,数额特别巨大,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林茶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
“关于原告苏南星与被告顾修远的离婚诉讼,准予离婚。被告顾修远净身出户。”
宣判的那一刻,顾修远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九年有期徒刑,净身出户。
他辛辛苦苦算计了一场,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林茶茶则是捂着脸,发出了凄厉的哭声。
庭审结束后,法警上前给他们戴上手铐,准备押送回看守所。
顾修远被押解着经过我身边。
他突然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我停下收拾文件的动作,微微偏头看着他。
“顾修远,还记得端午节那天你发的朋友圈吗?”
我看着他那张灰败的脸,语气轻描淡写。
“高定你这辈子是穿不上了。”
“不过监狱里的缝纫机,你倒是可以踩到起飞。”
顾修远的脸瞬间扭曲,他张开嘴想要咆哮,却被法警一把按住,强行拖出了法庭。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连同他那可笑的自尊和贪婪,一起被埋葬在了高墙之内。
10
一切尘埃落定。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我直接联系了中介,卖掉了那栋曾经和顾修远一起住过的别墅。
不为别的,就是嫌脏。
公司在清除了顾修远留下的毒瘤后,迎来了新的生机。
原本被他强行叫停、试图转移给林茶茶的新城区核心项目,在我的亲自带领下,重新启动。
并且在短短两个月内,成功拿下了业内顶尖风投的a轮融资。
真正的百亿融资,而不是他嘴里那种在乡下破院子里,对着几个村霸吹嘘的笑话。
端午节过后的第三个月,我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我飞往了冰岛,去看极光。
曾经,我为了顾修远那可笑的自尊心,困在那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甘愿洗手作羹汤,收敛所有的锋芒。
我以为那是爱情,却没想到只是喂大了一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现在,我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坐在雷克雅未克的温泉里,我刷着手机。
朋友圈里,偶尔还能看到以前那些离职的同事发动态。
听说顾修远在监狱里过得很惨。
因为他以前养尊处优惯了,干活慢,经常被狱友欺负,连洗厕所的活都抢不到,每天只能吃别人剩下的冷饭。
而林茶茶在女子监狱里,也是苦不堪言。
她那娇滴滴的做派在里面根本行不通,每天要干繁重的体力活,稍有差池就会被管教严厉批评。
至于婆婆,听说因为受刺激过度,加上无人赡养,只能回了乡下老家,靠捡废品度日。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些八卦,心如止水。
随手点了删除,将这些垃圾信息彻底清理出了我的世界。
夜晚的冰岛,寒风凛冽。
但当我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那如梦似幻的绿色极光绚烂绽放时,只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导游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红酒,笑着问。
“苏小姐,一个人旅行,不觉得孤单吗?”
我接过红酒,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仰起头感受着凛冽而自由的风。
“不孤单。”
我看着漫天星辰,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甩掉了垃圾,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