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后,她最后一部没来得及上映的电影重新定档了。
片方说,不会删她的镜头,也不会找人重拍。
因为温梨初就是温梨初。
谁也替代不了。
电影上映那天,影院门口摆满了白花。
热搜第一是:
“温梨初,对不起。”
很多人说,欠她一张电影票。
也欠她一句迟来的相信。
那些曾经骂她去死的人,也在她死后才发现,她从来没有伤害过谁。
她资助过很多孩子,也帮过很多人。
她只是一次次被最亲近的人逼上绝路。
现在,所有人都说她好。
可我知道,她最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爸爸去看了首映。
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电影散场后,他很久都没起来。
可那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抱着妈妈留给我的小熊,带着一张电影票和一枝白玫瑰,去了墓园。
照片上的妈妈还在笑。
很温柔。
像从来没受过那些苦。
我把电影票放在墓碑前,又把那枝白玫瑰轻轻放下。
“妈妈,坏人进监狱了。”
“大家都在后悔。”
“所有人都在说,你很好。”
我说到这里,声音一下哑了。
“可是妈妈,你最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对不对?”
“你只是想在最疼的时候,有人肯信你一次。”
风很轻地吹过来。
把花吹得晃了一下。
我低头摸了摸墓碑上的名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妈,以后我会听话。”
“也会好好长大。”
“你别担心我。”
“下辈子,你别再遇见他们了。”
我慢慢站起身。
不远处,爸爸站在树下。
他像是想过来,又像是不敢。
最后,他只哑着声音叫了我一句:
“岁岁……”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妈妈不会想看见我回头。
我抱紧怀里的小熊,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墓园尽头时,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白玫瑰在风里轻轻晃动。
像妈妈在和我挥手。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哭了。
我知道,她终于不疼了。
所有人都说我妈妈是影后,最会演戏。
可她这一生,最真的那场求救。
偏偏没有一个人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