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城南的烂尾项目彻底清算完毕,沈浩因为职务侵占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林晓晓因为是从犯,且处于哺乳期,被判了缓刑。
婆婆王翠花虽然抢救了回来,但落下了严重的半身不遂,只能瘫痪在床。
那个畸形的婴儿,因为没有钱做后续的几次大型心脏手术,勉强靠着最基础的药物吊着一口气。
而我,凭借着雷厉风行的手段,彻底掌控了公司,事业蒸蒸日上。
立冬那天,我去城郊的一家工厂考察。
车子路过一个破旧的城中村时,因为前方修路,被迫停了下来。
我摇下车窗,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恶臭扑面而来。
路边的垃圾堆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翻找着什么。
她背上用破布兜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嘴唇开裂,没有左耳,正发出虚弱的呻吟。
正是林晓晓和那个沈家千辛万苦求来的“大孙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林晓晓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我坐在迈巴赫后座的目光。
她整个人僵住了。
曾经那个嚣张跋扈,以为能母凭子贵上位的小三,此刻满脸冻疮,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眼里只剩下麻木和深深的绝望。
她看清是我,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我的车窗,干枯的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姐姐!宋总!求求你给我点钱吧!”
林晓晓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尊严地跪在满是泥泞的车外,把背上那个进气多出气少的畸形儿往前凑。
“这孩子快病死了,沈浩他妈也天天在床上拉屎拉尿折磨我,我连买馒头的钱都没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图沈浩的钱,我不该去招惹你,求你发发慈悲吧……”
我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我缓缓降下一条车窗缝隙,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顺着缝隙扔了出去。
粉红色的钞票飘落在肮脏的泥水里。
“拿着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吧。”
我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毕竟,这可是你们沈家三代单传的独苗,你可得好好守着,给他养老送终啊。”
林晓晓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钞票,又看了看背上那个连哭都哭不出声的怪物。
她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惨笑,绝望地瘫倒在泥水里。
我升起车窗,将外面的寒风和哭喊彻底隔绝。
“开车。”
司机老李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恭敬地点头启动了车子。
“好的宋总。咱们接下来去哪?”
我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前方开阔平坦的道路,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公司,今天那个海外并购案,我们直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