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江闻突然对我说,他彻彻底底被夏以晴耍了。
那是我昏迷后第三个月的事情。
江闻不相信我平时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会突然自杀。
他开始调查当天灵堂内的所有监控。
最终发现了夏以晴和那些小混混的事情。
在他去找夏以晴算账时,在一家偏僻的酒吧包厢外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晴姐,那小哑巴都成植物人了,你还不放过她啊?”
那是那几个小混混里面的头子的声音。
接着传来夏以晴尖锐恶毒的笑声:
“植物人?植物人又怎么样?”
“只要她还喘着气,阿闻的心就在她身上!”
“凭什么?她都这样了,还是有人愿意这么呵护她,爱她?”
“这十万块钱给你们,今天晚上摸进她的病房,给我拍点劲爆的照片,一个动弹不得的废人还不是随你们怎么玩?”
“咣当!”
包厢门被江闻一脚踹开。
那天晚上,江闻疯了。
他砸碎了包厢里所有的酒瓶,将那几个小混混打得骨折吐血。
他掐着夏以晴的脖子,将她的脸狠狠按在碎玻璃渣上。
“夏以晴,你该死!你真该死!”
夏以晴尖叫着求饶,脸上的鲜血模糊了一片。
但江闻没有放过她。
他动用了江家所有的关系和手段,将夏以晴当年霸凌我、致我失声,以及如今买凶试图侵犯我的罪证全部翻出来。
夏以晴被判了重刑。
我的仇终于报了。
而江闻也彻底垮了。
他终于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得知了我都经历了什么。
也知道了当时的他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他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他是杀害我的凶手、主谋。
江闻跪在我的床前,两只手死死抓这自己的头发。
“小代,是我害了你……如果当初我再谨慎些,如果我再多调查一些,如果我愿意相信你一些……”
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江闻开始自残。
一开始是用拳头狠狠砸向墙壁,直到指关节血肉模糊。
后来是拿着刀,一刀一刀割伤自己的手腕。
他任由血滴落在地板上。
空洞的眼神望着我,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绝望。
“小代,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我把命给你,求求你,换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寻遍了国内外的名医和顶级专家,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跪着求医生救我。
可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我依旧紧闭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