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被迫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霍寒川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
刚推开门,我就愣住了。
巨大的客厅被重新改造过。
朝南的房间变成了儿童房,里面摆满了顶级的婴儿床、玩具。
厨房里有一整套的奶瓶消毒柜和辅食机。
地上铺满了柔软的防摔地毯。
这一切,根本不像是临时准备的。
霍寒川换下西装外套,把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从今天起,遵守这里的规矩。”
他解开领带,语气冷淡。
“第一,不得夜不归宿。”
“第二,不得单独带孩子离开京城。”
“第三,不得让任何陌生男性接触孩子。”
我听得火冒三丈。
“霍总管得太宽了吧?我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囚犯!”
我冷笑一声。
“怎么?霍总难道真把自己当这两个孩子的爹了?”
霍寒川倒水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锁死我。
“你若清白,我自然管不到你。”
他一步步走近,压迫感十足。
“你若不清白,我迟早管到底。”
我别开脸,懒得理他,抱着孩子进了房间。
半夜。
男宝突然发起了高烧。
小脸烧得通红,怎么哄都哭。
我急得满头大汗,正准备打120。
霍寒川已经穿着睡衣推门进来。
“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
他熟练地摸了摸男宝的额头,眉头紧皱。
十五分钟后,家庭医生提着药箱赶到。
“需要抽血筛查一下病毒感染类型。”
医生拿出采血管。
我立刻跳起来,挡在床边。
“不行!只做常规检查,不准做亲缘鉴定项目!”
医生愣住了,求助地看向霍寒川。
霍寒川冷着脸挥了挥手。
“按他说的做。”
医生抽完血,开了退烧药就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拿退烧贴。
余光却瞥见霍寒川正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一根沾了男宝唾液的棉签。
那是医生刚才检查口腔时用过的!
“你干什么!”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抢。
两人撞在一起,药箱被打翻。
退烧贴和药瓶撒了满地。
我死死攥着那根棉签,用力折断,转身冲进洗手间。
哗啦一声。
我把折断的棉签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看着水流把棉签卷走,我才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霍寒川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他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楚辞,你以为折断一根棉签就有用吗?”
他双手抱臂,眼神复杂。
“真正的样本,早在今天下午孩子咬我手指的时候,就已经送去加急鉴定了。”
我瞬间如坠冰窟,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既然你早就怀疑了。”
我咬着牙,声音发颤。
“为什么不直接在公司公开?为什么要带我回这里?”
霍寒川沉默了很久。
他走过来,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我的头发,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因为我不想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被毁掉。”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我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没能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