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憋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新来的局长这么难搞。
目光一瞥,看见了桌上文件的名字——叶蓁。
他忽然上下打量我。
“叶蓁?你是叶蓁?”
我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叶飞搓了搓手,换上一副自家人的面孔。
“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你看这事儿闹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关起门来说啊,还得上纲上线的。”
“咱们小时候还是一起长大的,你还记得不?”
我冷笑地看着他。
“我不记得。”
“我只记得你总是站在你爸身后朝着我爸扔石子,骂他是傻子,骂我是小傻子。”
叶飞的笑声卡在嗓子里,脸涨得通红。
我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
“想要恢复厂子?那就别做亏心事。”
叶飞脸色一沉。
“叶蓁!你别做得太过了,凡事留一线!”
无视他的吼叫,我敲了敲桌上的茶叶。
“还有,把你的贵重物品带回去,否则我可以请你进去喝茶。”
叶飞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拎着茶叶就走。
“叶蓁,你等着瞧!”
我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着胸。
他的等着瞧来得确实挺快,当天下午村长就来了。
老村长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一见面就套起近乎。
“蓁蓁啊,我没想到真的是你回来了啊。”
“我听叶飞那小子说,你把自家工厂给停啦?那可是咱们村的助残工厂啊。”
“你说你这一停吧,那十几个残疾工人就没了收入,这万一闹起来,咱们这儿也不好交代不是?”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李村长,首先第一点,这个厂子是叶建国家的不是我家的。”
“第二,我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如果厂子没问题,该恢复会恢复。”
李村长愣了一下,笑容有些挂不住。
“蓁蓁,话不能这么说。叶建国是你叔叔,这不是自家人是什么?”
“你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你不能拿自家人开刀啊。”
我笑了笑。
“自家人?”
“自家人会让自己的哥哥干了十年的苦力,最后用一千块打发?”
“自家人会放狗咬自己的嫂子,还嘲笑我们一家只配看大门?”
我摆了摆手,低头看起了文件。
“对不住了李村长,我这刚来事情多,您没事就回吧。”
李村长被我的话一噎,半天没憋出下一句,最后灰头土脸地走了。
我以为来了两拨人,叶建国那头至少能安稳两天。
谁知道第二天早晨,我正在开会。
秘书匆忙敲门进来,声音着急得有些不稳。
“叶局,平安食品厂的人来了,黑压压地在咱们门口跪了一片。”
“我已经沟通过了,但他们情绪激动不肯离开,非要您出去见一面。”
“您看咱们怎么处理,是报警还是……”
我轻笑一声,擦了擦眼镜。
这么多年过去了,叶建国的手段还是这么拿不上台面。
“不用报警。”
“叶建国既然想演这出戏,那我就陪他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