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礼在下个月。”
陈墨身形顿了顿：“新郎是陆知尧？”
我点点头，多年朋友，彼此了解，再合适不过。
陈墨突然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刚回来，才刚刚有机会好好了解你。”
“你对我不公平。”
我深吸一口气，“陈墨，我们绝对不可能。”
“就算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也绝不可能。”
陈墨抓住我的肩膀委屈问我：“你就那么讨厌我？我就那样不堪吗？”
“阮清，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我改，我都改。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
“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一直以来，我以为将陈墨排除在我的生活之外，就能忘掉那些爱恨，抹去那些伤痕。
可是此时一无所知的陈墨茫然质问我为什么讨厌他时，我忽然有一些生气。
我生气的是，对那些伤害，自己并没有完全释怀。
我生气的是，我记得，他却忘了。
我眼里泛着泪光，脱口而出：“如果说你背叛过我呢？”
“如果说我曾因你而死呢？”
陈墨眼神颤动，高大的身影顿了顿，渐渐放开了禁锢我的双手。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冷声道：“我说，我们曾经在一起很久。”
“可是最后，你跟别人在一起了，在我们的婚房。”
“我说，我因你而死，我们的孩子也和我一起在车祸中丧命，所以我回到了过去。”
“你说什么？”
他沉默许久，才苦笑道：“可即便这样，当初的你还是没让我冻死在你家门口。”
“我真不是人啊。”
“姐姐，你就该把我赶出门，怎么又这样心软？”
他语带哽咽，想问她这一世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最终还是作罢了。
那天陈墨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穿着考究，一身名牌，已经是能配得上姐姐的年纪。
可他眼里不再有少年明亮又虔诚的光，他眼底是欲望，嘴角还挂着轻佻的笑。
他的身下是另一个女人。
阮清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却浑不在意。
甚至一丝意外也没有，仿佛早有预料。
他是故意的！
他说尽了自己此生从未想过的那些难听话。
“阮清，你都快奔四了，我才三十，还能找十八的。”
“知不知道，每次碰你，一想到你会有老人味，我就瞬间没兴致了。”
“你还担心我的身体，说要带我去看医生。”
“可是我的症结，从来都是因为你啊。”
“要不是为了报那点恩情，你以为现在的你还配做陈太太吗？”
男人眼里净是冷漠，完全没有丝毫曾经炽烈的爱意。
陈墨气急，想挥拳过去，却只是击中了一团空气。
“你闭嘴！”
“我不准你这么伤害她！”
男人似有所觉，冷冷朝陈墨看过来。
只是讽笑道：“我就是你啊。”
“你以后一定也会共情我的。”
陈墨目眦欲裂：“不，我绝不！”
他冷冷质问：“你忘了当初是谁给你上学的机会？”
“又是谁陪你熬过所有低谷？”
“你明明有机会让你幸福，可是却狠狠伤害了她！”
“陈墨，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谁？”
梦中的陈墨收了笑意，漫不经心道：“可是，不爱，就是不爱了啊。”
“我给了她选择，我可以让她继续当陈太太。是她自己不要的。”
陈墨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她还曾为你怀过一个孩子？”
“你凭什么这么对她！我绝不会让你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