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是沈砚和柳莺莺。
柳莺莺头上戴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那是我及笄时,母后亲手为我戴上的。
如今却插在一个青楼女子的头上,显得不伦不类。
“宋昭,你好大的胆子!”
沈砚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怒喝。
“公主千金之躯,你竟敢不去请安!”
我靠在椅背上,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我腿脚不便,怕冲撞了贵人。”
柳莺莺娇滴滴地靠在沈砚身上。
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步摇,故意向我显摆。
“沈郎,算了吧。姐姐毕竟出身商贾,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支步摇,本宫瞧着成色一般,做工也粗糙。”
“勉强戴着玩玩罢了。”
我看着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既然觉得粗糙,不如还给我。”
柳莺莺脸色一僵。
沈砚立刻护住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送给公主的东西,你还有脸要回去?”
“能戴在公主头上,是这支破簪子的福气!”
他转头看向柳莺莺,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莺莺,你若是不喜欢,明日我拿去当铺死当了,给你换支新的。”
我眼神一冷。
“你敢。”
那支步摇背后刻着内务府的印记。
若是流入民间当铺,查下来可是死罪。
沈砚以为我心疼钱。
他嗤笑一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沈家上下,现在都是我说了算!”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废话的。”
“城南那五百亩良田的地契在哪?”
“库房里怎么只有几间小铺子的契书!”
我抬眼看着他。
“我说了,大头都在钱庄的保险柜里。”
“需要我的私章才能取。”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你现在就把私章交出来!”
“我自己去取!”
我摇了摇头。
“私章我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你若是逼我,我宁可毁了它。”
沈砚气得扬起手就要打我。
半夏立刻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姑爷,你不能打夫人!”
沈砚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半夏扇倒在地。
“滚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转头死死盯着我。
“宋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若是再敢耍花样,我就把这贱婢卖进窑子里去!”
柳莺莺在一旁煽风点火。
“沈郎,我看姐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如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知道本宫的厉害了。”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冷笑着看着我。
“好,我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
“明晚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地契和私章。”
“否则,你就等着给这贱婢收尸吧!”
说完,他拉着柳莺莺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时,柳莺莺回过头。
她冲我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姐姐,你可千万别怪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