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 第一百六十三章天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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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走的官道,且沿途留了记号,周世安并不担心两路兵马会出什么差错。
次日正午,由于崤谷关离此地较近,高昂率麾下兵马最先抵达。
数千之众,虽刚经历过崤谷关之战,又兼长途跋涉,显然已是疲惫之师,但队列依然严整。
只是部分士卒甲胄上的血污尚未洗净,兵器上的缺口也来不及修补,可见行军之仓促。
麴义的先登死士紧随其后,因未经历什么短兵相接,他们的状态倒是要好很多。
弩手们肩背弓弩、腰悬矢匣,沉默的朝山坳走来。
两支兵马会合后,便寻了一处靠近水源、地势开阔的河谷之地扎下营寨。
待营寨落成,周世安策马入营,高昂与麴义已在辕门相迎。
“主公。”
高昂抱拳,甲叶铿锵,“全军两千八百人,除伤病二十余人外,余者皆顺利抵达。”
周世安点点头,翻身下马,目光扫过营寨。
营中井然有序,巡逻士卒往来不断,炊烟袅袅升起。
高昂和麴义虽是武将,却并非只知冲杀的莽夫。
安营扎寨、管理后勤辎重,亦是一员合格将领应该具备的能力。
“关城那边,可曾打探过了?”周世安收回目光。
“启禀主公。”
麴义上前一步,沉声道,“末将已遣夜不收抵近侦察。”
他顿了顿,继续道,“关城险峻,两侧山势陡峭,无法攀越,唯有正面强攻一途。”
“城头设有床子弩、投石机等城防利器,门前还筑有瓮城和千斤闸。”
周世安听完,眉头微锁。
床子弩、投石机、瓮城、千斤闸。
这座关城的守备,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
“薛仁贵所部,何时能到?”
“末将已遣人传讯。”
高昂答道:“薛将军从斜阳关出发,路程比末将远得多,加之山路难行,怕是还要两三日才能赶到。”
两三日。
周世安在心中盘算了一番。
眼下已是深秋,等薛仁贵赶到,大军还需稍作休整,攻城更非一日之功,不知能否赶在朝廷援军抵达之前,将其拿下。
正思忖间,一阵寒风穿营而过。
这风与先前不同。
先前的风虽也带寒意,多少还残留几分深秋的凉爽。
而这一阵风却挟着一股刺骨的凛冽,像是冬日已至。
周世安下意识抬头望天。
天际阴沉沉的,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如一床厚被,将整片天空捂得严严实实。
看不见太阳,也不见云隙,只有一片沉闷的灰白。
“要变天了。”
周泰也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周世安没有接话。
他收回目光,对高昂和麴义道:“先进帐,将子午关的详细情况再议一议。”
“是。”
二人抱拳应声,相继入内。
………
当夜,子时。
周世安被帐外的动静惊醒。
他霍然坐起,掀开帐帘,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
帐外,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地飘落。
不是那种细细密密的雪粒,是真正的鹅毛大雪,一片片从天空中坠落,在夜风中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不过片刻工夫,营帐顶上已积了厚厚一层白。
周世安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掌心融化,冰凉入骨。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向身旁沉声道:“传令各营,即刻加固帐篷。”
“再派人巡视营中,若有伤寒者,速速救治。”
“是。”
周泰领命,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周世安站在帐前,望着漫天飞雪,久久没有挪步。
………
这场雪,一下就是三日。
三日里,雪势时大时小,却从未停歇。
营寨中的积雪已厚达尺余,士卒们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清理积雪。
好在后勤补给充足,考虑到秋寒露重,棉衣炭火也带了不少。
加之,后来扎营时,选了背风之处,军中虽出现了些冻伤者,却暂无大碍。
真正让周世安忧心的,是薛仁贵所部。
斜阳关距子午关,快马加鞭只需三日,步兵行军则要五六日。
可那是无风无雪的好天气,如今这等恶劣天气,再走那崎岖山路……
不敢往下想。
……
第四日清晨,雪终于停了。
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久违的阳光穿过云隙洒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世安踩着没膝的积雪,登上营寨后方的山坡,眺望远方的子午关。
关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清晰,青灰色的城墙覆着一层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城头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守军的身影在垛口后隐约可见。
“主公。”
高昂从坡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来,靴子踩在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薛仁贵那边传讯来了,他们被困在半路了。”
周世安转过身来。
高昂继续道:“山路积雪太深,粮车辎重根本走不动,步卒也只能勉强行军。”
“信上说,按眼下的情况,至少还要再等三日才能抵达。”
还要再等三日。
周世安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激得他胸口一阵发紧。
三日,说长不长。
可问题是,抵达之后,破关又需要多少时日?
“关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高昂摇头,“夜不收一直在盯着,守军没有出城,城头也没有增兵。看样子,他们也在等。”
等什么?
自然是等援军。
周世安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传令,让麴义带先登死士去关城下列阵,佯攻一次。”
“佯攻?”
“对,佯攻。”
周世安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关上,声音低沉,“来都来了,总得试一试。”
……
麴义的佯攻在午时展开。
一千二百先登死士在关城下列阵,三排轮射,弩矢如暴雨般倾泻上城头。
城头的守军早有准备,盾牌手举盾列阵,将城楼和垛口护得严严实实。
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密如鼓点的笃笃声。
床子弩开始还击。
粗如儿臂的弩矢从城头激射而出,带着刺耳的厉啸,砸进阵中。
几名士卒躲闪不及,瞬间被弩矢贯穿。
整个人被钉在雪地上。鲜血在白雪中洇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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