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用。”
回到药王谷之后,萧凡彻夜难眠。
他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借着烛光,仔细观察着黑莲的根茎。
根须之上,一道道细密如蜘蛛网般的白纹,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寒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那根根须之上,默默运转乾坤炼神诀,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
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冰里。
那是一种冰冷而苦涩的感觉,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古老的屏障。
萧凡眉头一皱,却是不退反进,加大了神识的输出。
“嗡—”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识海内,乾坤造化鼎的虚影一阵晃动,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这道金光顺着他的神识,没入黑莲根中,黑莲根上的白色纹路顿时亮了起来,就像是点燃了一根蜡烛,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就在这时,一段信息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里,有一座山。
这是一座黑色的山峰,没有任何的植物。
山峰之巅,有一座九层高的石塔,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地底洞穴中那些石柱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在塔底,隐约可以看到一口棺材的轮廓,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莲的根须。
画面一闪而逝。
萧凡急忙收手,额头已见汗,一脸骇然。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根须,上面的白色纹路已经褪去,变得死气沉沉。
“山,在什么地方?”
他收起根须,推门而出。夜风微凉,山谷中月光如水,远处青云山脉的轮廓如墨汁般起伏不定。
“萧兄,你这是怎么了?”
韩非从旁边的屋子里探出头来,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萧凡道:“睡不着。”
韩非讶异道:“你发现了什么?”
“是。”他点头。萧凡目光看向远方那座黑漆漆的山峰,“这黑莲下面,竟然有如此大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萧凡和苏鹤还有尹北山打了声招呼,就和韩非一起往南方而去。
临走之前,他给苏鹤留了一瓶特殊的药水:“舅公,每七天一次,在落霞谷的树根上滴一次这种药水,可以压制毒雾的蔓延。等我调查清楚了,再来收拾残局。”
苏鹤一把将那瓶丹药抓在手里,认真地点了点头:“凡儿,保重。”
萧凡跳上马背,朝着青云山的方向看去。雾气缭绕,山谷被雾气遮掩,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他却知道,地底的棺木,在等待着什么。
五天后,帝都丹塔,萧凡到了。
古渊大师正在一楼大厅里清点药材,看到风尘仆仆的萧凡,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又来了?北方的事情还没结束吗?”
“有情况。”萧凡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黑莲的根须,还有地下洞穴的情况。
古渊大师听着听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这是太虚丹圣的味道?真的假的?”
“我看到了。”萧凡道,“另外,昨夜我以神识探查树根,曾见过一处黑山,山顶之上,立着一座九层石塔,塔下亦有一口棺木。”
古渊想了想,说道:“塔主就在第九层,你自己上去吧。”
萧凡脚步匆匆的朝着楼上走去。
姜元极端坐在蒲团之上,身前放着一张棋盘,手中握着一颗黑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塔主。”他开口道。萧凡也不绕弯子,直接道:“青云山下埋着一具棺椁,这棺椁中的封印,关系到太虚丹圣遗藏。”
“细说。”姜元极落下一子,抬起头来,淡淡道。
萧凡将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都说了出来。从落霞谷的黑莲毒雾,到地底洞穴中的石柱符文,再到昨晚神识探入的那一幕。
姜元极闻言,闭目良久,才缓缓道:“黑莲封印,九重石塔,太虚之气,小子可知,上古丹道中,除了太虚丹圣外,还有谁能与之比肩?”
萧凡愣了愣:“谁”
“月尊者...”姜元极睁开双眼,深邃无比,“他和太虚丹圣是同门师兄弟,只是因为在丹道上的见解不同,才走到了这一步。
太虚一脉,主张以天地灵气为材料,以神魂为熔炉,炼化天地间的内丹。太阴之道,讲究以万物为引,化生为火,炼阴阳丹。”
“这黑莲封印。”
“太阴丹尊,修炼的功法,与寒毒、蛊毒,有异曲同工之妙。道友所说的冰丝毒,就是太阴一脉的独门功法了。”
姜元极沉吟片刻,道:“若是太阴丹尊的遗蜕,真的被封印在棺椁之中,那药王谷可就难辞其咎了。”
萧凡一颗心沉入谷底:“太阴丹尊,是朋友还是敌人?”
姜元极摇头道:“那都是一万多年前的人了,当年的恩怨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太阴丹尊所留之物,不管是好是坏,都能将整个修行界翻个底朝天。你找到的那个封印还算稳定,但难保不会有人想要打开它。”
“莫非,尹天渊调查黑莲之事,与太阴之力有没有关系?”
姜元极抬头看了他一眼:“算你机灵,自己琢磨。”
萧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黑莲根放在了桌子上:“塔主。冰海遗迹外的黑莲根茎,和青云山的根须,都是同根同源,说不定尹天渊还知道些什么,我还不清楚。”
姜元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道:“去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一次,你带着古渊一起去吧。”
“古长老”萧凡微微一愣。
“他这么大岁数了,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了。”姜元极再次落子,“更何况,太阴一脉手段诡秘,单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应对。”
“多谢塔主。”萧凡抱拳道。
古渊大师听说要和萧凡一起去北域,气得胡子都快掉下来了,最终还是收拾了一下行李,跟着萧凡离开了。
离开之前,萧凡回到了东林城。云若兮正坐在院子里看书,看到他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她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又要走”
萧凡走上前去,微微颔首:“我在北域找到了一些线索,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云若兮也不多问,起身帮他收拾行李,又往他储物袋里塞了几瓶普通的丹药:“上次你说半个月,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