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陈长庚手已经一棍子敲了过来。
只听得嘣地一声,倒霉的老六眼前一黑,直接便栽倒了下去。
外面的龟公闻讯而来,见状就要冲过来掐架。
谁知陈长庚的动作很是诡异,每次在他们就要碰到他的瞬间,他总能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过去。
对付这几个人,陈长庚自然不必用全力。
他只需要将力道控制在,刚好能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就行。
真要闹大了,暴露了实力反而不妙。
而与此同时。
沈府。
沈清辞好不容易接待完了前来拜谒的人。
这其中有当地的朝廷命官,沈家年长的长辈,江夏镇有名的富商之流。
前前后后总共有上百人之多,厅堂之内礼物都堆成了小山。
“送礼价值超过五百两的人,都统计出来了吗?”
沈清辞颇为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都记上了,总共有二十二人。”
如意拿来送礼的小册子,里面有些名字已经被用笔圈上了。
“从沈家之人开始,调查一下。”
“另外……”
“殿下!”
外面呼的一声,如霜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守在院内的沈家侍卫早就习惯了,看都不看一眼。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让你跟着陈长庚吗?”
如霜脸色微微一变。
“我亲眼看到小庚子他去了眠月楼。”
“特来请命,杀了他!”
如霜眼中杀意闪烁。
而如霜如意二人对沈清辞那是忠心耿耿,听闻如此,如意瞬间也动了杀意!
眼下,身为太子妃的沈清辞正要找陈长庚借种。
这等关键时刻,他竟去了那种地方!
这不是侮辱太子妃嘛!
听到眠月楼三个字,沈清辞也忍不住心中怒意上涌。
这个混蛋!
还找借口是替自己办差,没想到扭头就去了风月场所!
这她怎么能忍!
“殿下,此人断不能再用了。”
“您凤体尊贵,怎么能与风月场所之人,共……共。”
如意放下手中小册子,愤怒发声。
可后面那句共侍一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个臭男人,哄骗香儿也就算了。”
“还背着我去那种地方!”
香儿看陈长庚的眼神不对劲,沈清辞早就发现了。
这次回乡,她才特地没有香儿侍奉自己。
光有香儿的事儿,她心中就已经有些许膈应了,更别提……
“算了。”
片刻之后,沈清辞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如霜。
“陈长庚此人行事与常人不同,或许去眠月楼有其他目的。”
“你先跟着继续打探,若发现他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带回来,我亲自问罪!”
如霜重重一点头,领命飞了出去。
等如霜再回到眠月楼时,眠月楼已经被官差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里面沈家三个人被搀扶着出来,三人皆是惨不忍睹。
而陈长庚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戴上枷锁,直接押向了大牢。
“那不是沈家支族的三个少爷吗?”
如霜眸子微微一颤。
“难道是这小子知道,他们三个会出现在眠月楼,才特地来此地闹事的?”
见几人都打成这样了,显然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陈长庚是干不了什么出格之事了。
“难道……真是我误会了这小子?”
最开始沈清辞去京师大牢提陈长庚的时候,便是如霜伴随左右。
当时陈长庚对太子妃略有不敬,所以她一直看不惯他。
后来又哄骗香儿,在太子妃面前油腔滑调,更加如霜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
所以今日才会闹出这么一出。
“还是先回去吧,既然他被抓走,那便是计划成功。”
“接下来,该去找殿下,前往大牢提人了。”
……
江夏镇,大牢。
牢内阴暗逼仄,透着一股子屎尿的骚臭。
陈长庚被押了进来,随意塞进一个牢房。
毕竟只是一个小镇的大牢,左右两边总共也就八间牢房。
可每间牢房却至少关了四五个人,而且个个面黄肌瘦,看样子就是倒了霉的普通人。
“老哥,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
陈长庚刚脱下枷锁,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小伙子就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陈长庚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反问道。
“你呢?”
“噗嗤,这还用问?”
“得罪了沈家的少爷呗!”
“这里头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得罪了沈家之人进来的。”
“我看你面生,刚到江夏镇吧?”
“啧啧啧,刚到江夏镇,就得罪了地头蛇,真够倒霉的你!”
见这年轻没有丝毫落难的苦困,反而十分乐观。
陈长庚顿觉十分不解。
“这都被关到牢里了,又有冤屈,你怎么不气不急?”
“气,急,有什么用?”
“但凡进了这地方,不交钱是肯定出不去的。”
“我爹娘在外头筹钱呢,过几天就能放出去了。”
“你要是没钱,那可就倒霉了。”
“喏,你看那个老头,就因为沈家四少在街上走的时候,他不留神泼水泼到了他面前。”
“人就被抓了进来,关了三年了!我看他那样子,怕是也活不了几天了。”
“还有那个,本来是在街上卖馄饨的,沈家六少爷吃了他的馄饨。”
“他不感恩戴德,居然还敢要钱?!”
“直接就被抓了进来,现在摊子没了,老婆也跟人跑了,就一个八岁的女儿也被卖进沈府做了奴才。”
那小子摇摇头,脸上似笑非笑。
“这位仁兄,对这些事怎么这么了解。”
“敢问尊讳?”
“哎,什么尊讳不尊讳,我就一小泼皮,大名耿亮。”
“老哥你要是赏脸,就叫一声亮子。”
陈长庚见这人如此自来熟,又对这些事很是熟悉,倒能利用一番。
当即一拱手。
“幸会,幸会陈长庚。”
“陈哥好!欸!”
耿亮一拱手,围着陈长庚转了两圈,好奇发问。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那三个人恶人伤得也不轻,我不亏!”
陈长庚咧嘴一笑,故意将沈家三个少爷的模样给描述了一遍,顺道再将自己打架时的场景,描述得绘声绘色,唬得耿亮是一愣一愣的。
“陈哥,你怎么比我还不急啊!”
“你可知道,你这会摊上大事儿了!”
“跟你动手这三人,可是沈家四少,六少,十三少啊!”
“我们撑死了也就得罪一个,你直接得罪仨!”
“还是为了帮助别人!陈哥忠义,敞亮,我耿亮佩服!”
“嗨,烂命一条,只可惜了我想救的那玉珠姑娘,怕是最终也难逃魔爪。”
陈长庚先前话里并未直说是在眠月楼闹的事,也就没提玉珠的名字。
谁知耿亮一听玉珠两个人,整个人脸色猛地一变,赶紧确认。
“陈哥,你说谁?”
“你、你、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