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看了也没起色,说是毒性古怪,不敢贸然用药。”
“我记得岳父大人当年留有一块玄铁令,能请动隐退的薛老太医出山。你能不能把令牌借我,救救他们母子?”
沈蕴宁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他为了苏轻霓母子,连她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也不放过。
那块玄铁令象征着沈家和薛家世代的交情。
可薛老年事已高,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麻烦他老人家。
上一世,她只为了兄长和阿珩动用过,只可惜薛老也束手无策。
后来京中爆发时疫,苏家母子染了重病,轩辕泽软磨硬泡,才从她手里借走了玄铁令。
可没想到薛老在苏家染上了时疫,饱受病痛折磨。
那块令牌,也再没回到过她手上。
这一世轩辕泽提早来要,沈蕴宁心中不知是好是坏。
正犹豫时,门外苏府的丫鬟慌张赶来禀报:
“王爷不好了!小姐和公子吐得见血,人都快晕过去了!”
轩辕泽脸色骤变,攥住沈蕴宁的手腕,急切道:
“蕴宁,我知道你向来不喜轻霓,可你也听见了,那边耽搁不得。”
“别忘了,惊鸿还在大理寺的牢狱之中,孤立无援……”
他没把话说完,沈蕴宁却听懂了。
苏轻霓一出事,他便连好话都来不及编,直接要拿她的兄长来威胁她。
她闭了闭眼,说:“好。”
然后从柜子深处的紫檀木匣里取出那枚乌沉沉的令牌。
表面缠绕着复杂的云纹硌着她的手。
轩辕泽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便将须发皆白的薛老请来了。
苏轻霓母子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沾着淡红的血丝,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薛老也不多言,坐下依次诊脉,写下药方,嘱咐下人立刻去太医院取药煎服。
轩辕泽见他脸色凝重,连忙问:“薛老太医,情况如何?”
薛老沉声道:
“这不是普通的饮食不洁,是中了微量的清肠散之毒。”
“此毒会灼伤肠胃,引发呕血、腹痛不止。再晚半日,怕是要落下病根。”
苏轻霓抱着苏明远,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哽咽:
“好端端的,是谁要对我们母子这么狠心……”
轩辕泽周身温度骤降,厉声吩咐下属:
“去查,轻霓和明远昨日入口的吃食都查一遍。”
侍卫立刻行动,把下人叫出来挨个儿盘问搜查,整个苏府闹得人仰马翻。
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薛老已经回去休息,苏轻霓母子喝了药,脸色好了许多。
这时侍卫统领快步回来复命:
“王爷,苏小姐昨日的饮食茶水都查验过了,都没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侍卫统领脸色为难:
“只是昨日午后,苏小姐带着公子去了王妃院中探望世子,在那里待了将近半个时辰。”
轩辕泽猛地转头看向沈蕴宁,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冰冷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