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苏氏集团顶层的露台上,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这时,陆时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正在通话的手机。
“苏蔓,跨国经侦那边抓到了赵总在海外的财务总监,但那个老狐狸咬死不开口。他们想请你‘帮个忙’。”
我接过手机,直接开启了远程扩音。
“你好,我是苏蔓。陈总监,听说你手里掌握着赵总这十年来所有的洗钱账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苍老的、带着讥讽的笑声。
“苏小姐,我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什么审讯手段没见过?没有实质证据,你们拿我没办法,等我的律师团一到,我立刻就能引渡”
真话领域顺着信号波动,瞬间覆盖了信号塔的另一端。
陈总监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吼:
“那些账目全在我孙女的毛绒玩具里!就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旁边的私人仓库!赵总不仅洗钱,他还通过海外贸易向某些非法组织输送违禁零件。”
“我手里还有他当年勾结苏正义制造那场工厂爆炸案的原始邮件,每一封我都截了图,存在了开曼群岛的一个加密网盘里。”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正义,我是为了留个保命符,万一赵总想杀人灭口,我就把这些证据发给国际刑警。我其实早就受够那个变态了,他甚至连我的薪水都扣,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电话那头的经侦人员发出了整齐的惊叹声。
我挂断电话,看向陆时深:“原来我的能力,隔着网线也有效。”
陆时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后他的表情变得肃穆。
“蔓蔓,既然你的能力升级了,有个真相,我想让你亲自听听。”
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顾宸在监狱里的探视电话。
“顾宸,”陆时深冷冷开口。
“三年前苏蔓在回国途中遇到的那次刹车失灵,真的是意外吗?”
电话那头,顾宸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十岁,但真话领域的强制力让他毫无保留。
“不是意外!是我是我亲手找人动的手脚,那时候我刚发现你其实已经查到了我在海外开空壳公司的证据,我怕你回国后直接取消婚约,让我一无所有。”
“我原本打算在那场车祸里让你变成植物人,这样我就可以以未婚夫的身份接管你所有的财产,我连律师和医疗团队都找好了,打算把你关在疗养院里一辈子。”
“可你命大,居然只受了点轻伤,为了掩盖真相,我故意在医院陪了你三个月,在那之后你就变得对我深信不疑,其实那是我这辈子演得最累的一场戏。”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还有呢?”我冷冷地问。
“还有你三年前那个消失的项目计划书,也是我偷的。我把它卖给了华瑞科技的赵总,换了五百万,那是我人生中第一笔黑钱,我一边装作心疼你项目失败,一边拿着那笔钱去给林浅买了钻戒。”
“苏蔓,我从头到尾都没爱过你,我每次抱你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把你那份傲气彻底踩在脚底下。我恨你,恨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恨你随手给我的零花钱都比我一年的薪水多!”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波澜。
“陆时深,你这种全天候的真心,真的很沉重。”
“沉重总比虚伪好。”陆时深低头看着我。
“现在,赵家、顾家、苏家的烂账都清算了。最后一个敌人,就是你自己心里的恐惧。”
我看着远方的灯火,语气冰冷且坚定:
“我从不恐惧真话。既然这个世界喜欢演戏,那我就让所有人都演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