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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古镇有端午灯会,谢临川说既然来了,就别扫兴。
我其实已经不想去了。
可沈枝枝拉着我的胳膊,眼睛红红地说:“南音,我们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好不好?”
她说话时,手腕上的五彩绳轻轻晃动。
那枚小铃铛响了一声。
清脆,刺耳。
灯会人很多。
谢临川一路护着沈枝枝,把她挡在自己身侧。我被人流挤在后面,几次差点跟丢。
过拱桥时,有个小孩突然撞过来,我脚下一滑,膝盖狠狠蹭在石阶边缘,渗出细细的血。
谢临川终于回头。
可他第一句话是:“你小心点,别挤到枝枝。”
我抬眼看着他:“谢临川,我刚才差点摔了。”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膝盖上。
可沈枝枝只是轻轻“啊”了一声,他便立刻转过去问:“怎么了?”
沈枝枝捂着胸口:“刚才人好多,我有点喘不过气。”
谢临川马上扶住她:“先去旁边休息。”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膝盖上的疼都不算什么了。
真正疼的地方,早就不在皮肉上。
灯会尽头有个祈福摊。
摊主见谢临川扶着沈枝枝过来,笑眯眯递给他一枚平安扣。
“小伙子,端午给女朋友戴上,辟邪保平安。”
我站在几步之外,等着谢临川解释。
可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接了过去。
那枚平安扣是温润的白玉色,底下坠着一截红绳。
摊主还在笑:“给女朋友戴上吧,今天端午,讨个好彩头。”
我看着谢临川。
只要他说一句“你误会了”,我都可以给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可他没有。
他低头替沈枝枝拨开衣领,把那枚平安扣挂到了她脖子上。
动作很轻,语气也很轻。
“你最近不是总说睡不好吗?戴着图个安心。”
沈枝枝脸颊微红,手指捏着平安扣,怯怯看向我。
“南音,你会不会不高兴?”
谢临川替她整理好红绳,闻言才抬头看我。
“她不会这么小气。”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笃定我会懂事。
笃定我会为了不破坏气氛忍下去,笃定我会为了所谓的友情和爱情,把自己的难堪咽回肚子里。
我转身就走。
谢临川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语气烦躁:“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今天端午,大家好好玩一天不行吗?”
我看着他扣住我的手。
几个小时前,我还期待他牵着我上龙舟。
可现在,他碰我一下,我都觉得心冷。
我一点点抽回手。
“谢临川,你今天有一次,真的想过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
或许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他终于软了语气:“好了,晚上我陪你逛灯会,不管枝枝了,行吗?”
我还没回答,沈枝枝就扶着墙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临川,我脚好像扭到了。”
谢临川几乎立刻松开我。
他蹲到沈枝枝面前,握住她的脚踝查看:“怎么不早说?疼不疼?”
沈枝枝咬着唇:“不疼,我怕南音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