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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只是垂眼看向手机。
屏幕上,是我爸刚刚发来的消息。
“红酒的事我知道了,他们虽然有错在先,但作为服务行业,你有提醒顾客的原则,这点你不能意气用事。”
我盯着屏幕上这两句冷冰冰的教诲,心底漫上一层熟悉的无奈。
即使他今天破例让周挺来帮我撑场子,他依然是那个理智严苛的董事长。
他从小教我怎么赢、怎么找证据,用继承人的标准要求我,却从不别人家长那样,问一句我今天有没有受委屈。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眶的酸意,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好字。
按灭手机,我没再向他多说半句求助的话。
我站起身,扯下服务员领结扔在桌上。
“今天的聚会,到此结束。”
我冷眼扫过段宇。
“我建议菜品的八万咱们还是aa制,每人一千八,照顾不周剩下的零头我来补。”
“至于这瓶八十万的酒,监控很清楚,段宇和宋瑶喝了一大半,就算五十万,剩下的我不再追究。”
“周叔,找人盯紧他,他今晚要是拿不出钱,就直接让法务联系段宏来酒店赎人。”
“行行行”
“就按星星说的干,公平公正。”
同学们接连点头,纷纷掏出手机扫码。
我扫视了一圈这群见风使舵的同学,忍不住补了一句。
“以后在外面,别说认识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
几天后。
高考成绩公布的前夕。
我坐在酒店顶层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周挺轻轻敲门走进来。
“小姐,宏盛商贸那边的供货复核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近三年有几批酒水和高端食材规格不符,部分记录还牵扯到采购部的人。”
我翻着文件,指尖停在其中一页上。
缺货、漏货、以次充好。
每一笔都有记录。
但这些年,我爸一直没有撕破脸。
他说生意场上不是非黑即白,稳定比争一口气重要。
可我忽然想起段宇在包厢里那副笃定的嘴脸。
他笃定我们家会忍。
笃定所谓的合作关系,就是他耀武扬威的底气。
“先不要动。”
我合上文件,我无奈苦笑。
“明天出了分,我未必会随了爸爸心意。”
“很可能,这接班人只有这一天。”
周挺叹息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掌心却有些发凉。
我不是不紧张。
那些夜里刷题刷到凌晨三点的日子是真的。
被人嘲笑买不起资料时,偷偷去旧书摊翻卷子也是真的。
可高考这种事,在成绩出来之前,没人敢说自己一定赢。
尤其宋瑶。
我讨厌她。
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会考试。
而我比谁都想赢。
不只是为了一个分数。
也是为了证明给我爸妈看。
他们让我穿旧校服,让我坐公交,让我自己想办法挣资料费,说这是磨炼。
可他们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因为这些所谓磨炼,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我想证明,我不是只会继承家业的大小姐。
我也能靠自己,把一切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