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声音几乎带着笑意:
“你总算想开了!当初我就说过,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偏要因为那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一天之内,给你办妥。”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
那段往事翻涌上来,大学时我被混混拖进小巷,是许望冲进来救了我,为此断了三根肋骨。
所以当年,即使我爸妈不同意,我也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这些年,念着恩情,对他处处忍让。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纵容别人伤害我女儿。
这时,许望急匆匆地跑进来:
“方琳,刚刚我都是做戏给我姐看的,你那么对她,她心里不舒服。我只好哄她说会和你离婚,要提前转移财产,才哄骗她来给孩子道歉。”
“现在她也给安安道歉了,我也把她送走了,你的脾气该收收了,带上孩子跟我回家。”
他过来想揽住我,被我一把推开:
“许望,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在做戏,为的就是逼走你姐?”
我把安安的诊断报告甩在他脸上:
“你看看!你姐差点害死女儿,你管这叫做戏?”
许望捡起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可能……”
随后他又开口替许英解释:
“她也不知道安安芥末过敏啊!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都把她送走了,你俩都冷静几天再聊行不行?她本意也是帮我们带孩子……”
“没什么好聊的。”
我举起手机,把许英那条朋友圈怼到他面前:
“你和你姐说的,是把我扫地出门了吧?女儿在抢救室,她在晒去泰国机票,你呢?你在家人面前装你多么有本事!”
“这婚我离定了。还有你姐故意伤害安安,我会追责到底。”
“方琳,你……”
许望还想纠缠,一道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我爸一巴掌扇在许望脸上,声音嘶哑:
“滚!给我滚远点!”
许望捂着脸愣在原地,看着我爸铁青的脸色,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敢再说,转身退了出去。
我爸转身握住我的手,声音发颤: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孩子脱离危险了。”
安安被推出来,小脸惨白,睫毛上还挂着泪。
我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我妈把安安的被子掖好,转头看我,眼睛也是红的:
“你想怎么做,爸妈都支持你。”
我握紧指尖,这些账,我会一笔一笔和许家人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