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岛那天,南城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雨。
陈妈妈一早赶到机场,往我包里塞了十几个茶叶蛋。
“国外吃不到这个。”
我哭笑不得。
“飞机上不让带。”
“那就在安检前吃完。”
她说完,又偷偷擦眼睛。
江叙白站在旁边,一直没催。
广播通知开始登机时,陈妈妈抱了抱我。
“想家就回来。”
我点头。
江叙白接过我的行李,陪我走到安检口。
他的那枚戒指已经戴上。
我的还在口袋里。
“到了发消息。”
“好。”
“助听器别一直戴,耳鸣严重就休息。”
“好。”
“北岛冬天风大。”
“江叙白。”
他停下来。
我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抱住他。
周围有人拖着行李经过,也有人回头看。
我把脸埋在他肩上。
“你可以说想我。”
他的手臂收紧。
“会很想。”
“我也是。”
说完这句话,我才发现,表达需要并不会让人变得软弱。
真正的亲密,也不是等对方猜中所有沉默。
安检队伍向前移动。
我松开手,往里走了两步。
江叙白忽然叫我。
“许知遥。”
我回头。
他举起手机。
“公开吗?”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刚才拥抱时,陈妈妈偷拍的。
照片有些糊。
我埋在他怀里,只露出半张脸。
他低头看我,眼里全是笑。
我也笑了。
“公开吧。”
飞机起飞前,他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长篇文字。
只有照片和一句话。
“江太太,北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