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羊水栓塞,最好的救治办法就是切除子宫保命!”
“云舒,这次手术是果果给你做的,她已经用最大的努力把你救回来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怪她?”
我出奇的冷静,不再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甚至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我不会怪她。”
他不可置信的跟我确认:“真的?”
我连爱他都不爱了,怎么会再浪费感情去怪他?
我点头,盯着他的眼问道:“这次足够她转正了么?”
提到这,傅云舟的眼睛里闪烁着光,重重点头。
“果果这次给你做的手术记录得非常成功!云舒,果果说你是她晋升的恩师,所以想等你身体好些,让你一起出席学习研讨会!”
我忍不住红着眼,指甲思思攥紧身下的床单。
“所以,你要让我再看一次我孩子是怎么死的,我是怎么被摘除子宫的过程?”
“云舒,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果果红着脸,刚想落泪装可怜。
我出声打断:“好,我去!”
在医院躺了将近半个月我才能下床走动。
傅云舟申请年假,每天都在医院陪着我,不离半步。
端茶倒水,为我清理伤口。
快要出院时,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傅云舟看了一眼,随后摁掉屏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第十通电话响起,他终于开口问我:“云舒,你饿了吧?我去食堂给你打饭,你想吃什么?”
我勾了勾唇角,直接当面揭开他的谎言。
“想去见她就去吧,何必遮遮掩掩?”
“云舒,别闹,我这是工作!”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再吃醋了,你去吧!”
我把头扭到一边。
傅云舟张了张嘴,他握着我的手有些抖。
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我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人给他发了一张药瓶散落的照片。
他脸色一白,仓皇逃离。
我忍着疼起身,压着步子跟在他身后。
最后看到傅云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员工宿舍。
门没关,我像个小偷朝缝隙里看去。
里面只摆了一张床,粉色的墙纸和满墙衣柜。
衣柜里挂着许多成套的男女情侣款衣服。
五年,他们竟然在医院里安了家!
想起这五年我死去的孩子,还有傅云舟的谎言,我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江果果坐在床榻上掩面哭泣,地上被撒了一地的白色药丸。
傅云舟担心的扭过她的脸,查看她的情况。
“果果!你怎么这么傻!快吐出来!”
江果果红着眼问他:“云舟,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半个月你怎么不理我?我都忍受着无名无分,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傅云舟露出他从未对我有过的心疼,像是要把江果果揉进身体。
颤抖着声音解释:“我没有不想理你!”
“只是我欠她太多,毕竟我们十五年的感情,如果分开我怕她受不了。”
“况且,她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我想给你铺路故意做的。”
“果果,我对她只有愧疚,我对她好也是因为补偿,但我真正爱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