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份档案袋散落在地,几张黑白照片和转账记录露了出来。
老爹的声音不大,却震的在场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十八年前,你为了抢楚家的生意,买通修理工,在我太太的车上动了手脚。”
“车祸导致她早产大出血,拼了命才生下小草。”
“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老爹蹲下身,一把揪住宋柏霖的衣领。
“我找了你十八年,你这只老鼠终于敢从阴沟里爬出来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
脑袋里嗡嗡作响。
原来,我不是扫把星。
害死妈妈的,根本不是我,是眼前这个坏蛋!
宋柏霖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故意杀人加上巨额诈骗,足够他吃一颗枪子。
人在绝境下,往往会爆发出最疯狂的恶念。
宋柏霖的眼睛突然变的猩红。
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完全失去了理智,直直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弄死你个小孽种!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变故发生的太快。
连离我最近的大哥都没来得及反应。
“草草!”哥哥们急的大喊。
我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尖离我越来越近,却没有躲。
就在刀尖即将碰到我衣服的那一瞬间。
我胸口那块滚烫的平安玉佩,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紧接着,无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宋柏霖冲的太猛,一脚踩在了他自己刚才掉落的手机上。
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的朝前栽倒。
那把原本刺向我的刀,在半空中转了个弯。
噗嗤一声。
直直的扎进了他自己的大腿动脉里。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啊——!”
宋柏霖发出十分凄厉的惨叫,捂着大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黑鹰叔叔带人冲上来,一脚将他踹翻,死死按在地上。
宋清瑶吓的尖叫连连,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警车鸣着警笛冲进别墅区。
警察当场给宋柏霖戴上手铐,连同晕倒的宋清瑶一起拖上了车。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和无尽的深渊。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玉佩碎屑。
风水大师说过,这块玉佩封存了我的神智,替楚家挡灾。
现在,宿敌已除,灾厄消散。
玉佩完成了它的使命。
老爹和五个哥哥慌乱的围拢过来。
“草草,有没有受伤?吓坏了吧?”大哥紧张的上下检查我的身体。
二哥更是眼圈都红了,紧紧把我抱在怀里。
“不怕不怕,坏人已经被抓走了。”
我靠在二哥结实的肩膀上。
突然感觉,脑子里那层笼罩了十八年的厚重浓雾,被一阵清风彻底吹散了。
那些曾经让我眼花缭乱的数字、看不懂的符号、听不明白的算计。
在此刻,十分清晰的流淌进我的大脑。
我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二哥掉在地上的那份全英文财务报表上。
“二哥。”
我轻轻推开他,指着报表上的第三行数据。
“这里的离岸资金杠杆率算错了。”
“如果按照美联储上周公布的基准利率下调05个百分点来计算,楚氏的实际收益应该还要再上浮百分之十二点五。”
我语气平静,口齿清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迟钝和奶音。
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
五个哥哥齐刷刷的僵在原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爹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李老先生,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草、草草你刚才说什么?”三哥结结巴巴的问。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玉佩碎屑,放进兜里。
然后抬起头,冲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说,宋家被套牢的资金里,还有一笔隐藏的海外信托。”
“大哥,赶紧让法务部去冻结,晚了就来不及啦。”
大哥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妹妹不傻了?”
老爹眼眶通红,仰起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哽咽。
“灾星退散,我楚家的锦鲤,终于醒了。”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十八年的小笨蛋当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该轮到我这个真锦鲤,带着五个大佬哥哥,在全球商界大杀四方了。
至于那些还敢看不起我的人。
准备好迎接降维打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