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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踹在病床的架子上，吓得周倩一哆嗦。
“污蔑你？”
我点开另一份文件。
是一份孕期亲子鉴定报告的电子版。
“我顺便让人查了你在市妇幼保健院的建档记录。”
“你前天刚偷偷做过羊水穿刺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把屏幕怼到苏安的眼前。
“你看清楚最后一行字。”
“不支持苏安为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苏安的。”
“而是病床上躺着的那位周浩的！”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苏安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他看了看周倩。
又看了看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周浩。
苏安原本还在为周倩求情，觉得她是为了救弟弟才出此下策。
他甚至愿意为了她去背上犯罪的骂名。
但现在，所有的信仰和坚持瞬间崩塌。
他直接扑向了周倩。
“你个贱人！你居然敢绿我！”
“我为了你弟弟，不，为了你的野男人，我去借网贷，我跟我亲姐翻脸！”
“你居然怀了他的种！”
苏安疯了一样掐住周倩的脖子。
警察赶紧上前把他拉开，将他按在墙上。
周倩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哭。
“安安，你听我解释，那是个意外啊！”
“我那天喝多了，把他当成了你”
“周浩他快死了，你就当行行好，把钱给他治病吧！”
我都听笑了。
“行行好？拿别人的钱，养你自己的野男人和野种。”
“你可真会算计。”
我转头看向带队的警察。
“警察同志，苏安涉嫌贷款诈骗，周倩是同谋。”
“麻烦一并带走调查。”
苏安和周倩被戴上手铐，押出了病房。
我妈刚好提着保温桶赶到医院，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拉着我的手，哭得站都站不稳。
“淼淼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安安怎么被警察抓走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你的好儿子，为了替别人养野种，去借了五十万网贷。”
“你的好儿媳，把野男人带回家，还想霸占我的房子。”
我妈听完，两眼一翻。
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鸡汤洒了一地。
她直接晕了过去。
我没管我妈，直接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的空气真好，没有甲醛，也没有这群吸血鬼的酸臭味。
接下来的几个月，事情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
网贷公司涉嫌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被警方一窝端了。
但苏安伪造签名诈骗贷款的事实清楚。
加上我坚决不签谅解书。
他被法院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周倩作为从犯，加上怀着孕，被判了缓刑。
但她的好日子也彻底到头了。
网贷虽然被查，但周浩在医院的欠费还得有人交。
周倩被医院催债，只能把那套老破小的房子低价卖了。
至于周浩，因为没钱继续治疗，被停了药。
听说他最后回了老家，没熬过半年就死了。
周倩在生下那个孩子后。
因为名声太臭，在城里混不下去。
带着孩子连夜跑路了，至今下落不明。
而我妈，因为受不了儿子坐牢、房子被卖、儿媳妇卷款跑路的连环打击。
突发脑溢血，中风偏瘫了。
周末的阳光很好。
我坐在顶层复式的超大露台上，喝着手冲咖啡。
房子经过大半年的专业除甲醛和通风。
各项指标已经完全达标。
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拿那笔钱在郊区给我妈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养老院。
每个月按时交护工费，但我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她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
每天只能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听说她经常对着护工流眼泪。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和苏安的名字。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有些亲情，就像这房子里的甲醛。
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慢慢侵蚀你的生命。
只有彻底清除，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我放下咖啡杯，打开电脑。
公司刚接了一个大项目，我准备自己带队。
没有了那些烂人烂事的牵绊。
我的世界广阔无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以前的一个老同学发来的消息。
“苏淼，听说你换大房子了？什么时候请客温居啊？”
我笑了笑，回复过去。
“下周六，带上好酒来。”
阳光洒在屏幕上。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