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林彦！”
姜黎忽然叫住我。
她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孩子生病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等着用孩子的命，来报复我？”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
我承认了。
“我早就知道了。”
“从你带着顾辰踏进这个家门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我一直在等。”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一秒钟。”
“哪怕只有一秒钟，你回头看看你的孩子。”
“可是，你没有。”
“你的眼里，只有他。”
“你为了他，可以把我赶出卧室。”
“你为了他，可以烧掉我的图纸。”
“你为了他，可以剥夺孩子口中的食物。”
“姜黎，你扪心自问，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插进她的心脏。
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力地摇着头。
“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他了……”
“我亏欠他太多了……”
“所以，你就可以亏欠你的孩子吗？”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姜黎，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在医院，看到顾辰。”
“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的孩子，收尸吧。”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了孩子的房间。
安安和然然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容。
我俯下身，亲了亲他们的额头。
我的宝贝，爸爸一定会救你们的。
不惜一切代价。
7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
我请了假，在家里陪着孩子。
我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游戏，给他们做他们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给他们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姜黎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她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下午五点，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安安和然然的主治医生。
“林先生，你现在能来一下医院吗？”
“孩子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地浇下来。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我挂了电话，发疯似的冲向姜黎的房间。
我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姜黎和顾辰，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留着一张纸条。
“林彦，对不起，我不能失去顾辰。”
“孩子，就拜托你了。”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对他们的补偿。”
纸条旁边，放着一张银行卡。
五百万。
她以为，五百万，就可以买断她和孩子的关系吗？
她以为，五百万，就可以买回两条鲜活的生命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那张银行卡，和那张纸条，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