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彦，你冷静点。”
“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我们是法治社会，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着顾辰，冷冷地说：“把他带走。”
“以涉嫌伪造病历，骗取信任，以及故意伤害未遂，立案调查。”
顾辰傻眼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美国公民！”
“美国公民？”
李队冷笑一声。
“在中国犯了法，别说是美国公民，就算是美国总统，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说完，他一挥手，两个警察就把顾辰架走了。
姜黎也想跟上去，被李队拦住了。
“姜律师，你也别急着走。”
“你作为顾辰的共犯，以及孩子的法定监护人，涉嫌遗弃罪。”
“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没有再看她。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李队说：“李队，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李队拍了拍我的肩膀。
“快去医院吧，孩子还等着你呢。”
我点点头，转身，大步地向机场外走去。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10
顾辰最终还是被送到了医院。
在法律和人情的双重压力下，他“自愿”为安安和然然捐献了骨髓。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只要后期恢复得好，孩子们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我守在病房外，看着两个孩子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我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趴在病床边，握着他们的手，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收到了姜黎的律师函。
她要跟我离婚，并且要争夺孩子的抚抚养权。
理由是，我使用了暴力手段，胁迫顾辰捐献骨髓，心理已经扭曲，不适合再抚养孩子。
我看着那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只觉得可笑。
她以为，她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姜大律师吗？
她忘了，她现在，也是一个被告。
我把律师函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拨通了李队的电话。
“李队，帮我找一个最好的律师。”
“我要告姜黎。”
“我要让她，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李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彦，你真的想好了吗？”
“毕竟，她是你孩子的母亲。”
“如果她坐了牢，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好。”
“我知道。”
我看着病床上，两个熟睡的孩子。
“但是，我不能让他们生活在一个没有是非，没有公理的世界里。”
“我要让他们知道，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不管她是谁。”
挂了电话，我坐在病床边，想了很多。
我想到了我和姜黎的过去。
我们曾经，也是真心相爱过的。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或许，从我毁容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注定了，要分道扬镳。
又或许，从她选择出国深造，而我选择留在消防队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价值观，就已经出现了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