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鸢册封皇贵妃的消息传遍京城。
栖凤宫门庭若市，送礼的人排着队往里挤，比上次“怀孕”时还热闹。
后宫妃子们来了，京城王妃、国公夫人们也来了，马车从宫门口一直排到宫道上。
沈玉鸢的母亲亲自进宫，拉着女儿的手眼泪汪汪。
一位王妃笑着恭维：“皇贵妃娘娘真是容光焕发，比上次又漂亮了许多！”
另一位夫人附和：“这皮肤白里透红，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沈玉鸢笑而不语。她气色好，一是怀了身孕，二是答应了李福安帮他推销。
她拿起桌上的桂花香皂：“本宫最近气色好，全靠这两样东西。”
宫女端来温水，她当众用香皂洗手。泡沫细腻，香气四溢，洗完后双手白嫩。
她又拿起刷牙膏，用牙刷蘸了点刷牙。漱完口，清凉薄荷香弥漫开来。
“这是刷牙膏，比牙粉好用，口气清新一整天。”
夫人们眼睛都直了，纷纷问哪里能买到。
沈玉鸢微微一笑，朝身边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小包装的香皂和刷牙膏，每一份都用细棉纸包着，系着红绳，精致得很。
“这些是内务府李公公新研制的宝贝。各位夫人喜欢，本宫便送你们一些，拿回去试试。到时候想买，去内务府就行！”
夫人们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嘴里千恩万谢。
沈玉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第一枪，打响了。小李子，我可是帮你大忙了！
另一边，永宁宫。
刘贵妃看着栖凤宫那边热闹非凡，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她倒不是嫉妒沈玉鸢当皇贵妃——好吧，她就是嫉妒。
但她更在意的，是沈玉鸢抢了她的风头。京城贵妇圈子里，她刘淑贞才是风向标，才是时尚的引领者。
沈玉鸢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肚子爬上位的女人。
“娘娘，栖凤宫那边，今天又去了十几位夫人。”宫女小心翼翼地禀报。
刘贵妃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
“传本宫的话，明日设祈福宴，为陛下祈福。请京城四品以上命妇，全部可以进宫。一切开销，本宫自己出！”
宫女一愣：“娘娘，四品以上命妇全部请？”
“全部请！”刘贵妃一挥手，“本宫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后宫里最懂吃穿用度的人！”
第二天，永宁宫大摆宴席，四十多位命妇齐聚一堂，为昏迷中的皇帝祈福。
刘贵妃一改往日的跋扈，今日格外和气，亲自招呼每一位夫人，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弄得那些夫人们受宠若惊。
“来来来，各位夫人尝尝这道汤。”
刘贵妃笑盈盈地指着桌上的一道清鸡汤，“这汤看起来普通，喝起来可不一般。”
夫人们端起碗，抿了一口，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这汤怎么这么鲜？”
“是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鲜的鸡汤！”
“刘贵妃娘娘，这汤里放了什么？”
刘贵妃掩嘴轻笑，朝身边的宫女点了点头。
宫女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小瓷瓶。
“这叫鲜味粉，是内务府李公公新研制的。
做菜的时候放一点点，鲜味能提好几个档次。”
刘贵妃拿起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用竹签挑了一点，放进一碗白开水里搅了搅，递给最近的一位夫人。
“夫人尝尝。”
那位夫人接过碗，抿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这……这白水怎么也有味道了？”
“这便是鲜味粉的妙处。”
刘贵妃笑得更得意了，“各位夫人若是喜欢，本宫每人送你们一瓶，拿回去试试。”
夫人们欢天喜地，捧着鲜味粉瓶如获至宝。
刘贵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满意。
小李子的东西真不错，帮自己找回了场子。
芳华阁里，长公主最为卖力。
她让丫鬟把认识的人都叫来——宫里的嫔妃、宫外的夫人、平民女子，全叫来。
丫鬟一愣：“多少人？”
“七八十个！”
三天后，七八十个女子挤满了院子。
赵玉婷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月事巾：“这叫月事巾，女子月事时用，比丝绸舒服一百倍！不会侧漏，用完就扔！”
她让柳红给每人发了一块。
众人有的脸红，有的好奇，当场研究起来。
赵玉婷拍胸脯保证：“本公主亲自试用过，不好用来找我！”
七八十个女子来自京城各行各业，回去后一人传十，十人传百，月事巾的名声就此传开。
栖凤宫、永宁宫、芳华阁三管齐下，不出五天，四样产品便风靡京城。
上层贵妇们人人以吃鲜味粉、用香皂、刷牙膏、垫月事巾为荣。
吃席时菜不够鲜，贵妇便皱眉：“这家没用鲜味粉吧？”
出门做客，掏出来的若不是香皂，都不好意思洗手。
有需求，就有商机。
内务府的大门，从早到晚被挤得水泄不通。
京城的世家大族管家们竞相云集于此，手里拿着银票不断摇晃。
“我要十块香皂！桂花的！多少钱都行！”
“鲜味粉还有没有？我出二十两一瓶！”
“刷牙膏！刷牙膏！给我留十罐！”
小桌子、小凳子、小板子、小椅子四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
小顺子带着十几个小太监维持秩序，可人太多了，根本拦不住。
“李公公！李公公！”小桌子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外面的人疯了！鲜味粉我们定价五两一瓶，他们非要给十两！拦都拦不住！”
李福安正在库房里清点存货，闻言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
“有人愿意多给，你还能拦着不成？”
小桌子一愣：“李公公的意思是……”
“拍卖。”李福安放下手中的账本，淡淡道，“谁出价高，卖给谁。”
小桌子眼睛一亮，转身跑了出去。
“各位！各位听我说！”小桌子站到门口的石阶上，扯着嗓子喊，“东西有限，僧多粥少！李公公说了，从今天起，价高者得！鲜味粉，十两银子起拍！”
“我出十五两！”
“二十两！”
“三十两！”
“五十两！”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一位穿着锦缎的胖夫人以八十两的天价，抢到了一瓶鲜味粉。
她捧着那瓶鲜味粉，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仿佛捧着的不是调料，而是长生不老药。
香皂、刷牙膏、月事巾也差不多。
一块香皂，成本不到一钱银子，最后卖到了十五两。
一罐刷牙膏，成本不到二钱银子，最后卖到了十八两。
一包月事巾，成本不到三钱银子，最后卖到了三十两。
李福安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外面疯狂抢购的人群，心中默默算了一笔账。
短短一天时间，营业额已经超过了三万两。
按照这个势头，两个月赚九十万两，不是梦！
“李公公！李公公！”小顺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衣服都被扯破了，脸上却笑开了花，“您猜怎么着？外面有人抬价抬急眼了，差点打起来！”
李福安笑了笑，转身走进库房，拿起账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十一月初一，营业额三万二千两。”
他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后啊太后，您想用一百万两的难题把我赶走？
不好意思了，这内务府的位置，我是占定了。
钱，我还要赚着。
给足你一百万两，剩下的都是我的！
甚至比你拿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