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门
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气息萎靡的丁乾坤满眼怨毒地死死盯着萧云成,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他刚想开口放出两句狠话,胸腔猛地一阵翻江倒海,嘴里再次哇地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见状,萧云成面色如渊,手掌随意一翻,一抹寒芒闪过,一根银针精准无误地没入丁乾坤的天灵穴。
原本还在抽搐的丁乾坤瞬间感觉一股清凉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萧云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旋即冷声问道:“你认识萧北玄?”
“他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仿佛禁忌般的名字,丁乾坤干瘪的身体忍不住剧烈一抖。
一抹他这辈子都恨不得彻底删除的恐怖记忆,犹如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
二十年前,一名青年横空出世,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横扫整个龙国武道界。
不管你是名门正派的掌门,还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统统被按在地上摩擦。
就连当时武道榜上排名前三的妖孽,在他面前也脆得跟纸糊的一样,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等逆天战力,让当时的龙国国主都坐不住了。
国主本有意将萧北玄留在身边效力,许以高官厚禄,却遭到了对方无情的拒绝。
国主雷霆震怒,直接联合武道界各个门派,组成浩浩荡荡的联盟,开始围剿萧北玄。
丁乾坤跟他其他的师兄弟,当时就在那支围剿大军之中。
可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幕,那根本不是围剿,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萧北玄一人独斗整个龙国武道界,即便是那些活了上百年的宗门老妖怪,在萧北玄的剑下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那场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杀得天昏地暗,死伤无数,现场惨烈得犹如修罗地狱。
最终,萧北玄以惨胜收场。
但,从那之后,这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就彻底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丁乾坤慢慢抬起头,死鱼般的眼睛看向萧云成,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惨笑。
“小子,那等站在云端的人物,岂是你这种黄口小儿能知晓的!”
“你在萧北玄面前,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萧云成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我没时间听你说废话,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云成猛地探出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丁乾坤的咽喉,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从地上单手提了起来。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骨头断裂声骤然响起。
“咔嚓!”
丁乾坤脑袋不自然地一歪,双眼暴突,彻底气绝身亡。
这位叱咤南境,半步先天的青龙宗宗主,就这么被人掐断了脖子,气绝而亡!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三位家主,赵灵儿,还有红姨跟柳烟岚,所有人的大脑都吓傻了。
“你你竟然杀了宗主?!”
韩山双腿发软,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声音都在发颤:“你可知道,宗主是什么身份?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李贤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一把扔开了还在昏迷中的李炎,身体手脚并用地不断向后退去,尽量让自己离萧云成这个煞星远一些。
“死人!”萧云成面如平湖,随手将丁乾坤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一旁。
“宗主可是古门的人!你你一定会遭到古门无休止的报复的!”韩山色厉内荏地壮着胆子吼道,企图用背后的势力压倒对方。
听到“古门”这个名字,原本还在震惊中的红姨脸色瞬间大变。
古门在龙国创立已有二百多年,底蕴深不可测。
据传说,古门掌门更是踏入了先天巅峰的绝世强者,是个真正不世出的老妖怪。
虽然外界只当是传说,但武道界核心圈子都知道,古门是实打实的庞然大物,不可撼动。
沈湛明死死盯着丁乾坤的尸体,喉咙滚了滚,强装镇定地站了出来。
“古门在外面有四个支派,分别是青龙宗,朱雀阁,玄武门,白虎堂!”
“今天你杀了青龙宗的宗主,简直是捅了马蜂窝,另外三个派系绝对不会放过你!”
“识相的话,现在就交出柳烟岚,今日的事情我们权当没发生过,大家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也不会将你杀害丁乾坤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句!”
事到如今,沈湛明贼心不死,还惦记着把柳烟岚带回去给他儿子当鼎炉,这波操作属实是要色不要命了。
闻听此言,萧云成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冷冷吐出一句话:“沈家的人,是谁?”
沈湛明跟沈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头皮发麻,没想到萧云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精准点名沈家。
大厅里死寂了片刻。
犹豫再三后,沈川仗着自家在南境的势力,壮着胆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叫沈川,沈家大少爷”
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花,萧云成竟直接凭空消失在原地。
眨眼之间,宛如鬼魅般出现在沈川的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砸在了沈川的面门上。
沈川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犹如被重卡撞击,直接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后方坚硬的承重墙上。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身体还没从墙上滑落下来,萧云成的身形如影随形,再次到了他的眼前。
又是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沈川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三拳。
四拳。
五拳。
萧云成化身无情的打桩机,整整打出八拳,拳拳到肉,劲气激荡。
再看沈川,整个人已经被硬生生砸进了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犹如一幅惨烈的壁画。
他浑身骨骼尽碎,彻底没有了生机,死得不能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