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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跳下车,反手从后备箱抽出一把半米长的砍刀刀,大步迈向考点门口。
“当”的一声巨响!
开山刀硬生生剁进地上,火星四溅。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闺女!”
话音刚落,五辆面包车呼啸而至,将校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三十个满脸横肉的花臂大汉齐刷刷跳下车,猛虎纹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杀气直接镇压全场。
刚才还叫嚣着要把我抓起来的保安们吓得齐齐松手,连连后退。
我爸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护在身后。
我妈冲进人群,一把揪住苏淼淼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上提。
“啊!救命!杀人啦!”
苏淼淼尖叫出声,双手疯狂扑腾。
我妈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别嚎了,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刑法》取义的截图。
截图里只有我妈揪着苏淼淼头发的照片,还有大汉们举着钢管的画面。
至于苏淼淼偷准考证的监控,赵季做伪证的视频,全被他们刻意隐瞒了。
他们硬生生把我们一家塑造成了十恶不赦的黑恶势力。
班主任甚至在群里艾特全员。
“请大家不要恐慌,学校已经报警处理。”
“对于这种涉黑学生,学校绝对不会姑息,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冷笑出声。
当初苏淼淼霸凌其他同学时,班主任可是装聋作哑取义的网络世界里,真相连个冒泡的机会都没有。
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一把抽走。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转头就看见我爸那张阴沉的脸。
他盯着屏幕上的恶毒评论,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
“爸!”我慌乱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别冲动!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千万别去砍人!你要是因为这种烂人被抓进去,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我太了解我爸了,以前谁敢动我一根头发,他能提着杀猪刀坐在人家门口磨一整夜。
现在全网都在网暴我,我真怕他直接杀到医院去拼命。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出现。
我爸反常地收敛了所有戾气,粗糙的大手覆上我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傻闺女,爹又不是真土匪。”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平静得可怕。
“谁也不能让我的宝贝闺女受委屈。”
“高考结束了,咱恶人村也该收网算账了。”
话音刚落,村长爷爷拄着拐杖从里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掏出一个老式手机,拨了六个电话。
六个电话,全是对着当年被他救过,如今已是政商界巨头的各路顶尖大佬。
每一通电话挂断,网上的风向就被死死掐住一分。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我妈大步走了进来。
她随手把手里的文件甩在桌上,发出一声冷笑。
“查清楚了,苏淼淼她爹,本市那个宏图广告公司的老板苏大强。”
“表面上接广告业务,背地里干的全是替境外赌场洗钱的勾当,还涉及巨额偷税漏税。”
我妈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语气极度平静。
“喂,省厅扫黑办吗?我实名举报宏图广告公司涉嫌巨额洗钱及非法集资,全部账本和流水证据我已经打包发到你们内网了。”
挂断电话,我妈转头看向我,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乖宝不怕,全村谁不知道我们家金凤凰是最棒的。”
“那群烂泥里的蛆虫想往你身上泼脏水,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受得住这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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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凑过去给她捏肩膀,压低声音打趣。
“老婆,你这一个电话打出去,可是直接断了人家的财路。”
“这招够狠的。”
我妈头都没抬,反手拍开我爸的手。
“少在这儿给我贫嘴,我这是履行良好市民的举报义务。”
“他苏大强敢赚这种黑心钱,就得做好把牢底坐穿的准备。”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得根本不需要第三个人插嘴。
村长爷爷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粗糙的手掌落在我头顶,重重按了两下。
“丫头,把心放进肚子里,你可是咱们全村人眼巴巴看着长大的宝贝疙瘩,是我们恶人村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
“外头那些不长眼的畜生想欺负你,也得问问咱们村这一百多号人手里的刀答不答应!谁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时间一晃到了半个月后。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我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鼠标上,掌心全是汗。
窗外的院子里,挤满了一百多号人。
全村的叔伯兄弟全来了。
隔壁王叔急得直跺脚。
“怎么还没出来?这破网站是不是卡了?”
“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去网吧看看!”
我爸一巴掌拍在王叔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别吓着我闺女查分!”
我深吸一口气,重重按下回车键。
网页转了两个圈,成绩单猛地弹了出来。
语文140,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97。
总分:735分。
全国理科状元。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得老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我爸愣了足足三秒。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我从椅子上薅起来,死死勒进怀里。
“好闺女!真给你老子长脸!”
下一秒,他迅速松开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掩饰住泛红的眼眶。
他转过身,冲着院子里那群花臂大汉扯着嗓子咆哮。
“都愣着干什么!立刻去镇上给我包下最大的酒楼!”
“流水席摆上三天三夜!今天全村的消费,老子买单!”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百多号大汉举着手里的家伙什又蹦又跳,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班主任已邀请您加入‘高三二班冲刺群’。”
半个月前把我踢出群的班主任,现在硬着头皮又把我拉了回去。
群里的消息正不断向上翻滚。
赵季第一个跳出来阴阳怪气。
“哟,某些涉黑势力的女儿还有脸回群呢?”
“考了735分又怎么样?全国理科状元?真是笑死人了,这种人渣也配上大学?”
苏淼淼紧跟着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满是不甘。
“大家别说了,人家家里势力大,连我舅舅都被停职调查了。”
“现在连成绩都能造假,我们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哪里比得过人家手眼通天呢。”
群里的同学立刻跟着起哄。
“查分系统肯定被黑客入侵了!”
“我已经打市长热线举报了,绝对不能让这种毒瘤进大学!”
“大家联合起来签字抗议!抵制黑恶势力!”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恶毒言论。
手指轻敲屏幕,直接把刚才查分的录屏视频发到了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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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屏视频发进群里,群内死寂了半分钟。
“录屏也能造假!谁不知道你家是黑社会,说不定是拿刀逼着教育局篡改了后台数据!”
“就是!735分?全国理科状元?你撒谎也打个草稿行不行!”
“你爸妈那种地痞流氓,肯定是用黑客手段偷换了真正高考状元的分数!”
“你以前那些市模考第一,绝对也全是花黑钱买来的答案!”
群里几个平时跟苏淼淼混得近的同学纷纷附和,叫嚣着要报警把我们全家抓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学弱弱发了一句。
“可是她高三这一年,每次大考小考确实都是市第一啊,冲击高考状元也不是没可能吧?”
这条消息一出,苏淼淼立马急了。
“那是她作弊!”
我眼疾手快截了图。
村长爷爷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冷笑出声。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电话接通,班主任的声音还带着讨好:“老首长,您有什么吩咐?”
“去查查那个叫苏淼淼的,考了多少分。”
不到一分钟,班主任颤巍巍地回话:“查、查到了总分305,刚过大专线。”
村长爷爷冷笑一声。
“自己是个刚过大专线的废物,就觉得别人考状元是造假。”
“烂泥见不得别人登天,这群小畜生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我爸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打开摄像头。
他大步走进我的卧室,对着我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和草稿纸一顿猛拍。
九宫格照片直接发到朋友圈,配文简单粗暴。
“这是我闺女高三一年刷完的题,每一张都有推导过程,随时欢迎各路专家来查证!”
我妈冷着脸,把这一年我所有的模考成绩单,全市大排名全部调出来,打包发到各大平台。
“一年十二次全市统考,次次市第一,甩第二名三十分。”
“买答案?你给我买个全国状元看看!”
王叔对着镜头破口大骂:“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么多根笔芯,全是囡囡这一年用光的!你们这群敲键盘的废物凭什么污蔑她!”
直播间的热度瞬间爆炸,弹幕风向发生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卧槽!这笔芯数量,这是把命都搭进去了吧!”
“竞赛题上的批注太硬核了!这思路绝了,我是清华数学系的,这水平绝对是真大佬!”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造谣道歉!我真该死啊!”
“严惩造谣者!那个苏淼淼和赵季必须出来磕头谢罪!”
看着满屏疯狂刷新的道歉和讨伐,我爸冷着脸走上前,直接掐断了直播。
我长舒了一口气,拉住我爸的胳膊。
“爸,真相大白了,全网都在骂他们,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一百多号人齐刷刷转过头。
三十多个花臂大汉眼眶通红。
村长爷爷双手拄着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够了?”
全村人异口同声,声如洪钟。
“还不够!”
我妈抄起桌上的开山刀,刀背拍在掌心“啪啪”作响。
“敢往我们恶人村的底线上踩,今天不把他们连根拔起,这事没完!”
9
村长爷爷把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拄,转身走向黑色越野车。
“老张,开车,去市里。”
不到三个小时,官方联合通报直接空降各大平台热搜第一。
长达三页的蓝底白字,字字诛心。
不仅彻底澄清了我的清白,还顺带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苏大强不仅涉嫌巨额洗钱,甚至在高考前砸了三百万买通内部人员,企图给苏淼淼安排替考!
她偷我的准考证,根本不是恶作剧,而是为了顶替我的成绩扫清障碍!
难怪她非要和我过不去呢!
苏淼淼因寻衅滋事及高考舞弊未遂,被依法行政拘留,并处终身禁考。
苏大强及其利益集团被连根拔起,全部批捕。
赵季作为作伪证和网络寻衅滋事的从犯,被取消高考成绩,开除学籍,记入个人档案。
班级群里彻底炸了,刚才还叫嚣的同学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群里弹出一个视频。
赵季跪在满是泥水的马路上,对着镜头狂扇自己巴掌。
“啪!啪!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网开一面吧!我家里为了供我上学卖了房子,我不能没有成绩啊!”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
刚想打字回一句什么。
“啪”的一声巨响。
我爸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心软了?”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声音满是戾气。
“你今天要是敢回他一个字,明天这把刀就架在别人脖子上!”
“恶人村出来的种,绝不对仇人仁慈!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要断你前途的时候,想过你也是全村人的命吗!”
我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死死咬住下唇。
是啊,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全村人家最大的背叛。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那个李巡视员提着两箱子钱,扑通一声跪在村口的大铁门外。
“我猪油蒙了心!我收了苏大强的钱才故意针对您的!”
“这是两百万现金!求求您高抬贵手,我已经被撤职了,不能再坐牢啊!”
村长爷爷正好坐着越野车回来。
他连车都没下,摇下车窗,冲着隔壁王叔打了个手势。
“关门,放狗。”
三条半人高的大狼狗咆哮着冲出铁门,呲着獠牙直扑李巡视员。
李巡视员吓得连滚带爬,连箱子都顾不上拿,鬼哭狼嚎地逃窜下山。
大铁门轰然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爸收起杀猪刀,大手一把揽过我的肩膀。
我妈走上前,紧紧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村长爷爷拄着拐杖走过来,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我的背上。
“丫头,咱们村里人都是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也不懂怎么疼人。”
“但你记住了,你永远是我们全村最骄傲的宝贝,以后去大城市上大学,遇到不长眼的,直接报咱们恶人村的名号!”
一百多号花臂大汉齐刷刷举起手里的家伙什,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云霄。
“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丫头受欺负!”
我被家人和全村人簇拥在正中间。
闭上眼睛,十八年来最炙热的温暖将我彻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