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浔州不敢看苏瓷。
他心底莫名的在恐惧着,却又不知道他自己在害怕什么。
但苏瓷知道,当初他查出胃癌晚期,一度想要结束生命时。
是她救了他,并陪在他身边开导他。
是她对陆浔州承诺,会治好他,无论她会承受什么后果
陆浔州只以为她是在说笑,癌症哪能说治就能治好。
忽然有一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恢复。
胃癌好了。
他抱着苏瓷欢喜的哭了。
他发誓,“苏瓷,你就是我的福星,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们结婚吧。”
可转头,他求婚的对象却变成了姜念念。
苏时安叫来了医生,苏瓷被强制打了镇定剂。
医生看着病人狰狞的伤口,叹了一口气。
“病人的情绪很激动,你们最好别再刺激她了。”
因为她不肯吃东西,医生给她挂上营养液。
她这一睡,睡到了天黑。
又过去了一天,距离她彻底被抹杀还有两天。
好慢。
她的手脚都被绑在病床的护栏上,她连翻身都只能靠护士的翻动。
太痛苦了。
所以这是他们商量出来的,折磨她的办法吗?
病房安静得让她头皮发麻,她不喜欢这种等死的感觉。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侧着头,看到来的人是陆浔州。
她眼底划过厌恶。
怎么又是他。
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要不是脖子受了伤,连呼吸都是疼的,她真想骂他两句。
苏瓷闭上眼睛装没看到。
下巴却被扣住,男人阴沉的声音响起。
“苏瓷,你得逞了。”
“你不惜激怒我,让我将你伤成这样,博取了大家的同情,不得不说,你的手段很了得。”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收买了医生伪造了胃癌诊断书?”
苏瓷睁开了眼,对上陆浔州嘲讽的目光,心里好笑。
这样想着,她也笑出了声。
笑声很刺耳,像是嘲笑他的无知。
陆浔州气得咬着后槽牙,理智让他冷静。
同样的当,他不会再上第二次。
他松开钳制苏瓷下巴的手,拿出消毒纸巾擦拭碰过她的手指。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他气得摔门离开。
病房恢复了安静,只有医疗仪器的滴滴声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在她祈求的目光下,护士同情的为她松开了手脚的束缚。
苏瓷趁着护士离开,悄悄地将水果刀藏在枕头下。
医院是出不去了。
她没有力气一刀捅死自己。
只能割腕自杀了。
当她拿起刀,在手腕上划破皮肤时,一道身影忽然冲过来。
夺走了她手中的水果刀。
“苏瓷!你怎么又开始发疯了?”
原主的妈妈看着她,没有对受伤女儿的半点关心。
只有厌恶和憎恨。
“你非要拖累时安才甘心,你的医药费你自己出,我们不会管你。”
“你想死干脆去跳海喂鱼好了,这样死的干净,免得还要连累我们去给你收尸。”
苏瓷麻木的听着妈妈的数落。
妈妈生原主的时候难产,再加上当时爸爸出轨。
妈妈情绪崩溃,将所有的不满都怪在原主的身上。
她很会伪装,只要有人在,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妈妈。
但只要没人,她便会对原主打骂。
苏瓷偏开头不理会,她的举动瞬间点燃了妈妈的怒火。
“臭婊子,我看你是欠收拾。”
她使劲的在苏瓷身上又掐又捏。
苏瓷却只是皱着眉,没有哼一声。
“妈,你怎么来了?”
苏时安的声音吓得妈妈手一抖,换脸般抽泣着。
“时安,我担心苏瓷,她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医院啊。”
她拿起方才丢开的水果刀告状。
“我要是再来晚一步,她就要割破手腕自杀了。”
苏时安目光从水果刀口上的血迹,落在苏瓷手腕上明显的血痕上。
脸顿时拉了下来。
碍于妈妈在场,他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安抚。
“苏瓷,陆浔州已经跟念念结婚了,你别执迷不悟了。”
“你懂事点,别让妈妈为你难受好吗?”
苏瓷看着他们虚伪的面庞,气笑了。
她忍着脖子上的疼痛反问。
“她配做我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