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安被这幅画面刺痛,口不择言:“昭昭,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一声不吭抛下我们五年,若是你在,我们怎么会不思进取,怎么会错认他人?”
宋知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公主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记住这些了?”
他最看不起白眼狼。
下人强行压着裴砚安推出去。
宋知宴嚣张道:“再敢来骚扰公主,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裴砚安被推得跌倒在台阶上,我不再看他,只是吩咐:“以后再敢来就打出去。”
裴砚安挣扎起来,脊背缓缓佝偻下去,再次失声痛哭。
自那天后裴砚安果真再也没找过我。
至于裴景,他在全学堂最严厉的夫子那里被管教,被戒尺打时哭着叫我的名字。
可我从未去看过,许久之后,他才死心,不好好听夫子的话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到底年纪小,被严加管教一番,他再也不敢对夫子不敬,也不敢欺侮他人。
他给我写了几十封信,我没回,不过知道了他这几次考测位居第一。
从学堂出来,他只能去裴家,面对裴砚安,他不想多说话,心里对这个爹是存了怨的。
若不是父亲也站在碧桃那边,他也不会信誓旦旦认了那个假娘,他知道同窗私底下都嘲笑他认贼作母。
他不敢像裴砚安一样来找我,只是每日写信,分享他在学堂的事,第四十九封,我回了他一句。
“不要再来信了,我要成婚了,你好好读书。余不多及,望汝好自为之。”
终于再没人来打搅我。
我要成婚的人自然是宋知宴。
宋知宴是贵妃的弟弟,来探望贵妃时遇见了我,那时我戴着面纱,在御花园煮茶。
这人长得漂亮,唇红齿白,像是为我的喜好而生。
虽说我不是肤浅的人,但还是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听闻我的脸受伤,他毫不犹豫拿出江南名药,不出半月,我的脸彻底医好。
皇兄本来给我搜罗了上百家公子哥的画像,他说:“昭昭尽管挑,朕的妹妹,便是看上十个也当得。”
宋知宴知道后,嘴上不说,可眼神却委屈巴巴:“若是公主喜欢,知宴愿当第十一个。”
我拒绝了皇兄的好意,只把宋知宴一人领回了府,半月后,我们大婚。
他亲手为我做了件婚服。
我不禁感叹,江南人都这么心灵手巧吗?
大婚那日,皇兄和贵妃亲自为我主持,满堂喝彩。
宾客散尽后,宋知宴温柔为我取下首饰梳洗:“昭昭,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