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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上外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月色下,霍凤单枪匹马站在城墙外的缓冲区。
脚下堆了十几具丧尸犬的尸体。
她没有穿战术背心,手里只提着一把卷刃的长刀。
“林神,她已经在那杀了一整晚了,不准任何人帮忙。”
哨兵低声汇报。
我从城头跃下,靴子踩在湿冷的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凤机械地转过身,手里的长刀抖得厉害。
她那张曾经总是紧锁眉头的脸,此刻布满了绝望的泪痕。
看到我,她猛地跪倒在血泊里,嘶哑着嗓子吼道。
“杀了我吧!林渊,你杀了我!”
“想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死在丧尸嘴里是解脱,你想得太美了。”
她痛苦地揪住头发。
“我明知道白锦城是假的,明知道陆瑶在喝大家的血,可我为了那点卑微的‘大局’,成了他们的帮凶。我有罪,我这双手沾满了同伴的血!”
我踢开脚边一颗丧尸的断头,冷冷开口。
“你的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属于基地。想赎罪,就去前线。最危险的任务、最绝望的防线,你要死,也得死在清剿丧尸的路上。”
她愣住了,随后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砖上,鲜血横流。
从那天起,基地多了一个“疯子”。
霍凤主动申请加入了自杀式先遣队。
每天在生死边缘徘徊,用满身的伤疤换取基地的安全边界。
三个月后,基地的秩序彻底重筑。
烈日当头,基地的扩建工程正如火如荼。
曾经娇生惯养的白锦城,此时正穿着破烂的麻布背心。
满脸污泥地扛着半人高的石块。
由于长期缺乏保养和防晒,他的皮肤早已褪去了病态的白皙。
取而代之的是干裂的红肿和密密麻麻的晒斑。
“水给我水”
他虚弱地倒在碎石堆旁,伸出满是血泡的手,试图去够监工脚边的水桶。
那名监工恰好是曾经被他指使霍凤鞭打过的老队员。
对方冷漠地移开水桶,将半勺浑浊的井水泼在泥地里,嗤笑一声。
“白少爷,圣域呢?你不是说你生气了能量就会失控吗?你现在倒是失控一个给我看看啊?”
白锦城绝望地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舐着湿润的泥土。
周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只有曾经被他欺压过的幸存者们投来的快意目光。
而另一边的后勤深坑里,陆瑶正躬着腰处理腐臭的化粪池。
她每铲一下,都要剧烈呕吐半天。
但她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没有当天的工分,也就没有那块维持生命的黑面包。
我站在高耸的调度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可乐。
现在的基地,再也没有什么“专属物资”。
物资库的大门常年敞开,每一笔开支都贴在公告栏上,清清楚楚。
“林神,这是本月的新增点数报告。”
新任副官兴奋地递过平板。
“因为取消了特权阶级的供养,我们的粮食储备翻了一倍,新一批的异能者训练班也初具规模了。”
我点头,喝了一口可乐。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基地大厅里的“圣域之下,丧尸全灭”八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每一名进出的队员都会在路过时挺起胸膛,那是属于生还者的尊严。
特权的阴霾散去,这座死气沉沉的孤城终于活了过来。
而这片废土之上,唯一的规矩,由我林渊说了算。
我仰头喝下最后一口可乐。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