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错药了吧?"

阮晓棠的消息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不可思议。

"不就是让你拿个裙子吗,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妈说得对,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我没再回复,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在便利店坐到天亮,我去了附近的人才市场。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我必须尽快找到一条活路。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是爸爸打来的。

"你在哪?赶紧死回来!"

他的声音大得刺耳,背景里还夹杂着妈妈的抱怨和阮晓棠的抽泣声。

"我在外面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家里都被你弄得一团糟,你还有心思在外面晃荡?半小时内滚回来,不然以后都别进这个家门!"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那扇已经被换上新电池的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的靠垫扔了一地,茶几上的水杯碎了两个。阮晓棠坐在地毯上抹眼泪,妈妈在一旁拍着她的背。

爸爸坐在单人沙发上,沉着脸看我。

"你还有脸回来?"

我换了鞋,平静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

"怎么了?"妈妈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妹妹那条裙子是借朋友的限量版!让你去拿一下你不去,结果干洗店昨天晚上漏水,裙子全毁了!你知不知道那条裙子多少钱?两万!"

我看着阮晓棠,她正从指缝里偷偷打量我的反应。

"那是她借的裙子,为什么是我去拿?"

"你是姐姐!你顺手的事为什么不能做?现在好了,两万块钱你来赔吗?"爸爸一拍桌子,震得剩下的水杯也晃了晃。

"我不赔。我没钱。"

"你工资呢?你那破公司一个月不是有一万多吗?"

"我被辞退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阮晓棠停止了抽泣,妈妈皱起眉头。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辞退?你是不是又在公司摆臭脸得罪人了?"

我看着妈妈那张充满嫌弃的脸,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三天前,晓棠冲进我公司,砸了前台,骂了老板。老板让我滚蛋。你们不知道吗?"

阮晓棠脸色一白,立刻拔高了声音。

"姐你别血口喷人!我那天是去打过招呼,但我那是因为太伤心了没控制住情绪!再说了,就因为这点小事老板就开除你,说明你在公司本来就没价值!"

"所以裙子的钱我不赔。"

"你敢!"爸爸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扬起手。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打完我就报警,正好让警察来算算,她砸公司前台的钱怎么赔。"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中,脸憋得通红。

在这个家里,他们习惯了我的顺从和沉默。一旦我露出一点反抗的苗头,他们就会觉得我疯了。

"反了你了"爸爸咬着牙,放下手,"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

妈妈赶紧拉住爸爸,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行,裙子的事我们先不说。你把门外那个破箱子怎么回事?保安打电话说丢在花坛边影响市容,非让我们去认领。你存心丢人是不是?"

"我已经送给保安了,他没拿去卖废品,是他的事。"

"你就是个白眼狼!"妈妈气急败坏地指着门,"去厨房做饭!我们开了一天车回来,晓棠饿得胃都疼了,你在这杵着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像看着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我不做。我也胃疼。"

阮晓棠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姐,你疯了吧?你为了逃避做饭,连胃疼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