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看到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我强压下心头的恶心,任由眼泪蓄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我假装啜泣,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你当初明明跟我山盟海誓,说这大元朝的后宫,永远只有我云知意一人。”
元昭衍见我哭了,似乎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我还会哭闹,就代表我还爱他,还在乎他。
他将我打横抱起,温柔地放在床榻上,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知意,朕是皇帝啊。自古帝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
“朕为了你,顶着前朝的压力,独宠了你整整一年。可是你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平坦的小腹上,“你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臣子们的奏折堆得像山一样高,都在逼朕广纳后宫,延绵子嗣。”
“朕一直替你顶着,朕也是有苦衷的啊。”
我瘪了瘪嘴,心里冷笑连连。
生不出孩子?
当初是他被人暗算中了寒毒,是我冒着暴风雪去天山给他找了解药,结果自己落下了宫寒的毛病!
现在他倒好,把锅全都甩到了我头上。
“那...那纳妃可以。”
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可摄政王妃可是反贼的遗孀啊!皇上怎么能...”
“知意!”元昭衍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不识大体有些不满。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的眼睛。
“若不是疏月在摄政王府与朕里应外合,传递情报,朕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干掉摄政王?”
我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差点气笑了。
明明是我提前画出了摄政王的私军布防图!
我熬了三天三夜,替他排兵布阵,才保住了他这把龙椅!
可到头来,他把我的付出抹杀得干干净净!
他的眸子依旧深邃,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一个人的影子。
但他心里早就装不下我了。
“知意,疏月身为反贼家眷,若留在宫外必死无疑。”
“朕接她进宫,只是想保她一命。”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看着我。
我太了解他了。
他想当既要又要的婊子,还要让我来替他立牌坊。
“那不如,就以她协助皇上剿灭反贼的名义,正式纳她为妃吧,只是...”
我顿了顿,看着他微变的脸色,继续道:
“只是单纳她一个,只怕前朝议论更盛。”
“要堵住悠悠众口,不如借此机会,大选秀女,一同多纳几个妃子。”
“这样一来,既平息了朝臣对子嗣的担忧,也能把沈疏月的事掩盖过去。”
元昭衍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他猛地低头,在我的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知意!朕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果然,你们未来人的思想就是更开明!”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既然如此,这选妃的大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只要你高兴,怎么挑都行!”
我微微一笑,乖巧地点头。
“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