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那一届的录取，重新审。“
“她的独奏会，暂停。“
林砚舟手攥着膝盖。
“老师。“
“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跟苏念无关。“
“她那时候还小。“
“她什么都不知道。“
档案老师推了一份文件过来。
“林先生，您当年代签的这些材料。“
“放弃推荐申请、学籍暂停手续、调岗驳回批注。“
“三份关键签字，都是您的笔迹。“
“这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
“我们建议家属配合律师，把代签责任理清楚。“
“知夏这边如果走法律程序，学校全力配合。“
林砚舟没抬头。
“我配合。“
“全部配合。“
钢琴老师又把一张纸推给我。
“知夏。“
“学校这边没办法把四年前的名额还给你。“
“那是另一个人的录取。“
“我们能做的是给你开一份正式说明。“
“承认当年是家属代签，你本人没有放弃。“
“以后你想申请进修、申请奖学金、申请教师资格，我们都给你出证。“
我点头。
“老师，谢谢您。“
老师们走的时候，我送到门口。
钢琴老师在玄关停下来。
“知夏。“
“你的手我看过。“
“上台是没办法了。“
“但你想教琴，还能教。“
“我那间工作室一直缺人。“
“你愿意来，随时来。“
我点头。
“老师，我去。“
我回到客厅，林砚舟还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摊着外婆的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外婆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我和他站在两边。
那时候我才八岁。
我爸我妈也下楼了，站在沙发旁边。
我爸先开口。
“知夏。“
“你哥这事做得过分。“
“爸不替他说话。“
“但是你回家。“
“家里以后都是你的。“
“养老院那边，我让你哥撤了。“
“你不用再去了。“
我妈接过去。
“知夏。“
“外婆走前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她要是知道你这四年……“
“妈对不起你。“
“妈以为你哥说的都是真的。“
“妈这四年没去养老院看你一次。“
“妈不是个好妈。“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没动。
“妈。“
“四年前我求过你。“
“我打电话回家，跟你说我想回学校。“
“你说什么？“
我妈愣住。
“妈说……“
“妈说听你哥的。“
“是。“
我说。
“听你哥的。“
“四年里你每次都说这句。“
“我说手疼，你说听你哥的。“
“我说宿舍冷，你说听你哥的。“
“我说我想回家过年，你说听你哥的。“
我妈捂着嘴哭。
我爸搓着膝盖。
“知夏，爸知道错了。“
“爸以前总觉得砚舟稳。“
“他从小成绩好，公司也办得起来。“
“爸觉得他说的就是对的。“
“爸没替你看一眼那双手。“
“爸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们。
“爸，妈。“
“我不是要你们说对不起。“
“我要的是四年前。“
“四年前我被送进养老院那天。“
“我提着行李站在门口，回头看你们。“
“你们站在二楼窗户后面，没下来送我。“
“我那时候在等。“
“等你们里头有一个人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