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直身体,迎上我妈愤怒的目光,“妈,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她自己站不稳摔倒,也要算在我的头上?”
“你还敢顶嘴!”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娇娇从小就身体弱,你天天欺负她,现在连阎阁都看不下去了!”
“我告诉你林然,今天你要是不给娇娇下跪道歉,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下跪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觉得无比荒谬。
八年前,林娇作为父亲战友的遗孤被接进我家。
从那一天起,我的房间变成了她的,我的衣服变成了她的。
就连我考上的重点高中名额,也被我妈以“娇娇受不得刺激”为由,强行让给了她。
“妈,您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轻声问道。
我妈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什么日子?不就是个周末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您提着燕窝来心疼您的养女,却连亲生女儿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我妈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理直气壮掩盖。
“过个生日有什么了不起的?娇娇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有心思过生日?”
“阎阁,别理她,我们带娇娇去医院检查一下。”
傅阎阁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抱着林娇就往外走。
“林然,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你一个人静静,好好反思一下要怎么做个好姐姐,娇娇原谅你了,生日礼物我自然补给你。”
大门再次关上。
我低头,看着手里残破的画纸,突然觉得很累。
真的很累。
我拖着行李箱,去了客房。
和衣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推开门,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名牌购物袋。
林娇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高定裙子,正对着镜子比划。
那是我为了下周的慈善晚宴特意定制的,傅阎阁当时还夸我穿上一定艳压群芳。
“姐姐,你醒啦?”林娇看到我,笑盈盈地转过身。
“姐夫说这条裙子很适合我,我就先穿了,你不介意吧?”
她故意挺了挺胸,展示着裙子上昂贵的碎钻。
我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厉。
“脱下来。”
林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委屈地咬着嘴唇。
“姐姐,只是一条裙子而已,你干嘛这么小气?”
“我说了,脱下来!”我加重了语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林然!你又在发什么疯!”
傅阎阁从书房走出来,一把甩开我的手,将林娇护在身后。
“一条裙子而已,娇娇喜欢就送给她了,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傅阎阁,那是我的高定!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送人?”我怒视着他。
“你的东西?”傅阎阁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这个家里,哪一样东西不是我花钱买的?”
“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连一条裙子都要跟我计较?”
呵。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依附于他生存的寄生虫。
“好,很好。”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
“傅阎阁,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转身回房,换了一套简单的职业装。
今天是慈善晚宴的日子,我原本准备作为傅太太出席,顺便拉拢几个投资人,为我的设计工作室铺路。
但现在,我不需要傅太太这个头衔了。
我拎着包,径直走向大门。
“站住!你去哪儿?”傅阎阁在身后喝道。
“与你无关。”我头也不回地拉开门。
“林然,你今晚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以后就永远别回来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傅阎阁,你以为我稀罕这个家吗?”
“砰!”
我重重地关上大门,将他们错愕的表情彻底隔绝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