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正坐在公寓里喝咖啡,门铃突然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门外站着的,正是气急败坏的傅阎阁。
我按下接听键,声音慵懒。
“有事?”
傅阎阁显然没料到我态度这么冷淡,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
“林然!你开门!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有话快说,我很忙。”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丝毫不为所动。
“你!”傅阎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工作室出事了,娇娇不懂事,改了设计图,现在合作方要违约金。”
“你马上跟我回去,把图纸改回来,再去给合作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他这副施舍的口吻,听得我直犯恶心。
“傅总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冷笑一声。
“工作室的法人和专利持有人现在都是林娇,出了事,你找她去啊,找我干什么?”
“林然!你别给脸不要脸!”傅阎阁彻底怒了。
“你以为你离开了我能活得下去?你现在住的这破地方,连个安保都没有吧?”
“乖乖跟我回去,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让你做傅太太。”
“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自大狂妄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啊,我倒要看看,傅总怎么让我在江城混不下去。”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放下咖啡杯,语气嘲弄。
“你口中的破地方,是江城最顶级的汤臣良品,安保系统是军工级别的。”
“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说有流浪狗在门口乱吠了。”
“你敢骂我是狗?!”傅阎阁气得浑身发抖。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切断了通话。
门外传来傅阎阁踹门的闷响,紧接着是保安赶来将他驱逐的动静。
世界再次清静了。
下午,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林小姐,您母亲突发心脏病住院了,现在需要家属签字做手术,您能过来一趟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心脏病?
“林娇呢?她不是最孝顺的吗?”。
“林娇小姐说她很忙,走不开,而且……她说她卡里没钱了。”护士的声音有些尴尬。
没钱?
傅阎阁刚给了她几百万的公款,她会没钱?
我冷笑一声,“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我到医院的时候,我妈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地喘着气。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然然……你终于肯来看妈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拉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签字吧。”我把手术同意书递给她。
“医药费我已经交了,护工也请好了,做完手术好好休养。”
我妈看着我冷漠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然然,你还在生妈的气吗?”
“妈知道错了……娇娇她……她不是个东西……”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
原来,林娇不仅拿走了她的养老钱,还偷偷把她最珍贵的首饰卖了。
今天我妈发现后质问她,林娇不仅不承认,还把我妈推倒在地,导致她心脏病发作。
“她连救护车都没给我叫……直接就跑了……”
我妈哭得声嘶力竭,满脸悔恨。
“然然,妈只有你了……你救救妈……”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妈,您忘了您当初是怎么逼我给林娇下跪的吗?”
“您说,她从小是个孤儿,缺爱,让我让着她。”
“现在,您的报应来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酷。
“医药费是我作为女儿最后的义务,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然!你站住!”
身后传来我妈绝望的呼喊。
我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傅阎阁那张阴沉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旁,那个正为我拉开车门的男人身上,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