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伞,衣服被夜露打湿,显得狼狈不堪。
看到我回来,他猛地站起身。
却因为腿麻踉跄了一下。
“浅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如果我把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你。”
“如果我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用来陪你。”
“如果我放弃所有的逻辑和效率。”
“这样,算不算最优解?”
他红着眼睛,试图用最后一点底线来换取翻盘的机会。
我看着那张写满公式和计算的纸,觉得悲哀。
“贺崇钧,你还是不懂。”
“爱是不能被计算的。”
“当你开始计算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我拿出手机。
当着他的面,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彻底拉黑。
“别再来了,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裴淮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贺崇钧的眼睛猛地睁大。
随后,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无名指上的那枚钻石戒指。
那是裴淮在看电影时,套在我手上的。
贺崇钧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你答应他了?”
“五年,我们在一起五年。”
“你只用了一年,就彻底把我抹掉了?”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一年。”
“是在那五年里的每一次妥协,每一次被忽视。”
“每一次被你用冰冷的逻辑衡量价值时,我的心就已经一点点死透了。”
“离开你,不是一时的冲动。”
裴淮走上前,将一件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外面风大,我们上去吧。”
我点点头,没有再看贺崇钧一眼,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后来,我听说贺崇钧大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引发了严重的肺炎。
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
出院后,他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自己则搬进了一间极小的公寓。
听说那间公寓里,铺满了毛茸茸的米色地毯,摆满了粉色的兔子抱枕。
他每天坐在地毯上,看着那些毫无效率可言的装饰品发呆。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拼凑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家。
但破镜无法重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半年后,我和裴淮举行了婚礼。
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
我透过教堂的玻璃窗,看到了站在远处的贺崇钧。
他穿着一件有些发皱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束已经枯萎的绣球花。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看着我对着另一个男人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效率,最终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裴淮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问。
“在看什么?”
我收回目光,对着他笑了笑。
“没什么。”
“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婚纱上。
我的人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最优解。